爱,也劳烦李公公走这一趟了,宁韫知道了,韫儿今夜就收拾。”
“今夜就不必了,郡主这就随奴婢来吧,奴婢是来接您入宫的,让您的侍女为您收拾吧。”
宁韫惊讶地抬起头,李俶和她解释,是那日陛下为政务忙碌,没能好好地和小姐说上话,还有一些话想问问小姐。
虽然有些忐忑,可是收了那么多好宝贝,宁韫还是很乐意再见一眼这位皇帝陛下的,舅舅……她连母亲都没有见过几次,如今居然能有舅舅了。
今后她真的做了王妃,只怕这个身份也就不提起了,如今能再见几面,倒也还好。
她还想仔细看看皇帝陛下长什么样子呢。
宁韫精心打扮一下,对着铜镜看了看,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妆淡一些还是浓一些,竟然下意识问了一句正在喝茶的李俶,问陛下是更喜欢美艳长相的女子,还是清丽长相的女子。
“奴婢想……陛下应当更看重女子的才情。”
两人还真一问一答说了起来,谁也没有觉察这话问的有一些不对。
宁韫最终还是只用了自己宫宴上的装扮,只是头面多用了一些。
不怕的,陛下说什么她都好好听便是了,记得不能叫他舅舅。
她入了宫,没想到却被带到了桐花湖旁的宫殿。
她就在那里等着元昭帝,可是宁韫心里却始终忐忑不安,她甚至都不敢仔细回想,不敢看一看四周。
当夜自己是不是就是在这里醒来的?
是不是就是这张床?
宁韫拼命忘掉这件事,如今她应当一心想着宁王殿下和陛下。
一直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宁韫也没等到元昭帝召见,陛下日理万机的,宁韫倒是也明白,因饭菜很合她口味,她用了不少,而后便在几个小侍女的服侍下睡着了。
醒来后,宁韫身边无人,她才转了个身,忽然看见枕边放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豆绿色披纱,是那夜自己遗失的,她在桐花湖岸上丢下,回姑母府里第二天才想起来,派人去找,却什么也没找到,以为是被风吹进湖里了。
披纱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字条,不知道为何,宁韫看到这个字就觉得是余玄写的。
他说宁韫当日不辞而别一定有苦衷,他今夜还会在桐花湖的船上等她。
宁韫抚了抚那张字条,看着那上面飘逸的字迹,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罢了……
*
果然,一样月色朦胧,水影凛凛的夜晚,元昭帝等到了宁韫。
船身破开水面,发出哗哗的轻响,他亲自划船到了岸边来接她,正想扶着她上船,宁韫却说自己有一样东西要给他,让他在岸边稍等等。
“我也有许多话想和你说呢,”她垂着眸柔声说道,“那日我不该离开。”
元昭帝很是感动,他已经原谅了那日宁韫不辞而别,甚至有些期待宁韫等等认出了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正开心等着,他忽然觉得岸上脚步匆乱,一大队护卫冲出围在岸边,还有人乘船围堵,大喊着让船里的人出来。
“居然敢违反宫禁在湖中私会,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若是此时出来还能难逃一死,出来!”
船里没有动静,气氛不知为何有些低压,一个人上船掀开帘子,忽然连滚带爬跳入了湖中。
“陛,陛下!”
“谁和你们说朕在湖中私会,你们好大的胆子!”
元昭帝从船中走出,冷冷问道。
“这,这是有人拿着一张字条举报的,陛下息怒啊,陛下息怒!”
元昭帝瞳孔皱缩,忽然想起了去而不返的宁韫。
她不是来见他的,她,她是来检举他的!
元昭帝的面色愈发阴沉,回想起方才宁韫面上那不自然的神色,全然没有了当日的爱意……
她这是……这是知道了她要做宁王妃,把他当做阻碍,要将他一脚踹开了?
毒妇!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