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
即便是被情欲包裹,他命令的声音还是本能地让人服从。
宁韫还在他的怀中,被这声音震得一阵酥软,当即躺了下去,身体已经在预备着承欢了,可是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默默落泪。
他的手背抚过了宁韫的面颊,为她把眼泪拭去,而后轻抚着她烧烫得身体,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最受不住的地方,片刻之间,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个人掌控了。
之后的时间里,宁韫在药物营造的迷蒙里沉沉浮浮,她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建州的大海里。
而在元昭帝的怀里,她不断发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声含混的呻吟,分不清是哭还是叫。
他最终还是保持了克制,顾及了小姑娘的名誉,没有破她的身子,只是用他的手指和唇舌替她缓解,灭了身体里那把火。
年少的时候,元昭帝曾见过自己的父皇和他宠爱的妖妃在四周透风的凉亭中欢爱。
他的父皇,一国之主,居然半个身子掩在妇人的衣裙之下,以口为侍。
元昭帝每每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十分可笑,甚至登基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掉那恶心的亭子。
可是今日,他也做了这样的事,除了真正的敦伦之礼,两人什么都做了。
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最终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她昏了过去,静静躺在船舱中,身上遍布可怜的红痕,在清纯之中藏着媚态,所谓尤物,所谓情难自禁,都能在她的身上找到答案。
元昭帝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用自己的方巾为她擦干腿间,将那对粉红的小脚掌握在掌中轻抚。
他把小姑娘抱了起来,软绵绵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窝,用他的外衣为她擦着头发。
他很久不入后宫了,也许久不纳新人,今日太后还催促他,如今儿子们都要娶妻了,他这么多年了,却再没有子嗣,非要听道人的话,整日禁克着,若是伤了身又该怎么办。
儿媳们的挑选,自有瑾妃宜妃还有太后料理,他也不便去挑拣儿媳孰好孰坏,只要是个品行端正的姑娘,贵女也好,平民之女也罢,他见过之后点头便是,若是儿子们相看不中,他再操心。
两个儿子都是不错的,只是既然要做未来的君王,就要明白,情爱之事并不是最重要的。
元昭帝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熟睡的小姑娘,这才注意到手臂上有些刺痒,这才看见是小姑娘在他手臂上留下的抓痕,枕在他胸前,还微微张着口,像个小猫似的,心里便更泛起一阵热意。
他选中了自己心仪之人就行。
元昭帝已经想好了,等她醒了就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要问清楚她的来历,替她把今夜下药欺辱她的人料理了,就择个吉日正式将她纳入后宫。
他很喜欢她,自然也不是封个美人婕妤那样的小打小闹,他要给她一个位份,给她宠爱,让她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
元昭帝将船划到了岸边,抱着小姑娘上了岸,走进最近的一处小宫殿,这是为了今夜宴会设置的房间,不知为何没有人侍奉,他便亲自替她整理好衣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头。
他稍作思量,离开了小姑娘身边,让人叫李俶和太医等过来,又命人预备热水,方便她醒了沐浴梳洗。
然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他再回到殿内,看到床榻已经空了。
被子被掀开着,褥面上还留着她躺过的浅浅痕迹,甚至是她淡淡的体香,她只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条还没有干透的豆绿色披纱。
大雍朝时人皆爱在家中养狸奴做趣,太后和许多后宫嫔妃都养着猫每日抱着解闷,也有西域藩国送来中原没有的猫,可是元昭帝一只都没有留在身边,他是有些不喜欢猫的。
猫会乱跑。
*
宁韫心跳如鼓,在宫殿之间慌乱地逃,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在那间陌生的宫殿醒来的时候,宁韫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已经晚了,她确认了一下床褥上的痕迹,连衣服都没有系好,就顶着凉风逃走了。
万幸,她最先遇到了来寻她的姑母宝华郡主,而不是汝南王妃杜氏的人,宁韫只有在姑母前面才能倾诉委屈,她将自己被下药的事告诉了宝华郡主,,宝华郡主勃然大怒,可是最终思虑再三,为了宁韫的名誉还有整个汝南王府的存亡,暂时把这件事记在自己心里。
宁韫隐瞒了自己遇到那位假扮公公的男子的事,只说自己在桐花湖中给自己缓解,担心被人看到,想让宝华郡主为自己做个掩护,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她的人今夜一直守着醉酒的宁韫。
宝华郡主自然明白,抚着宁韫有些烧烫得头,瞧着这孩子情急之下给自己颈上留下的红痕,险些就要落泪,宁韫在她的安抚下终于睡着了,只是入梦之前,她还是想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