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最爱
至那日,元昭帝下旨册封宁韫为皇后,而后慢慢放出了他病愈的消息,朝野内外免不了一些质疑之声,却都被他料理了个干净。

    只是他把封后大典定在了春日,想着春暖花开的时候举办,好过冬日萧索,宁韫对此倒不是多么在意,可是陛下同她说这是他等了二十多年的封后大典,马虎不得,便也只好顺他的心意了。

    虽然已经做母亲的人了,可是大约是还不显怀,感觉不到孩子就在自己肚子里,宁韫一点也闲不住,整日想着帮元昭帝处理政务,想着帮他,有时还嫌弃起来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总是觉得孩子耽误了她玩闹,竟然是比先前娇纵蛮横了不少。

    今日晨起,明明已经有些害喜,面色不好,却还是不听元昭帝的话,今日偏要早早起来做小法事,待他下了朝,挨了好一顿教训,可怜地坐在床里,说陛下不爱她了,如今只爱这个孩子,不如等她生下了这个孩子,再像三年前那样把她送回建州去。

    自然这句话惹恼了他,她还和自己来月信时那样得寸进尺,如今仗着有了身孕,以为陛下不会拿她怎么样,结果被狠狠欺负了一顿,人也老实了不少。

    宁韫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做了母亲了,还是会被她孩子的父皇教养,可是她也不想陛下真的记她十个月的账,那样的话十个月之后她可就要被教养得没有活路了,那样可不行。

    夜里安寝的时候,宁韫靠在元昭帝怀里,答应他今后自己会收敛一些,问他已经记了自己多少账了,元昭帝说有很多。

    宁韫委屈地哽咽了几声,他抚了抚她的面颊,命人给她拿来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将木匣和钥匙交给了她。

    “这是什么?”

    “加了印的空圣旨,这是从前朕给你准备的。”

    这是宁韫才和他在一起时,他给宁韫准备的,那时他说想要给宁韫一条后路,是怕有一日他出了什么意外,或是宁韫后悔和他在一起,她的退路。

    那时许多事还不明了,元昭帝想要保护宁韫,这是最后的办法,如今她已经是他的皇后,无人能阻碍他们,这道空圣旨自然就被束之高阁了。

    “不是觉得朕不爱你只爱孩子了吗,若是你出了事,孩子又怎么办呢,都说母凭子贵,可是子也要凭母贵,你护得住自己最要紧,而后才是孩子,今后不许再说那些胡话!”

    宁韫尚还有些懵懂,还没有想明白这空圣旨给她做什么,他就抱着她睡下了。

    陛下说明日会带她外出,去见一个她应当想见到的人。

    “韫儿先前不是问过朕,三年前为什么要把你送走吗?”

    宁韫知道他有许多的不易,便是到了建州的第一年,她就不在意这件事了,可是如今他要说缘由,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不是因为周王叛乱吗?”

    “不只是如此……年幼时韫儿总是提到你的生母,朕曾经问过姑母和宝华郡主,只想或许你的生母是被杜氏逼走,想为你找到她……朕也查到了她究竟是何人。”

    宁韫呼吸一滞,下意识抱他更紧。

    元昭帝告知了宁韫,她的母亲颜伊是前朝宗室女,前朝不少顽固遗民在民间结为叛党,她自幼被父母灌输仇恨,裹挟逆贼其中,接近汝南王府,将王府搅得天昏地暗,却阴差阳错让舒禹当上了汝南王。

    那年周王和叛党勾结,起兵作乱,恰好宁韫母亲的身世被查了出来,她担心宁韫的身世被发现,会让她的处境不利,故而无奈将她送走。

    “平乱周王第二年,秘卫就寻到了她,她也在清居修道,和韫儿长得很像,朕知道是她,可是她不想耽误韫儿,便恳请朕不要告知你,后来在信中朕问了韫儿几次,韫儿都说不愿再见……可是如今朕更懂得韫儿了,知道你是不敢期待见她。”

    宁韫喃喃道:“是这样……其实韫儿只是想问问她,当日她为何不要韫儿了。”

    他知道宁韫这些时日因为怀着孩子有些烦恼,只是这样的烦恼,终究还是该由做母亲的人来解,前几日他就命人告知颜伊皇后娘娘有孕之事,将颜伊接入京城青天观中。

    “若是韫儿想见,明日朕带你去青天观。”

    “想见。”

    宁韫靠紧他的胸口,低声道:“见一面,然后就和陛下去后山看看。”

    她还是有些害怕,期盼了十七年的母亲如今就要来到她身边,宁韫期待,又怕自己被拒绝。

    “说什么大话,明日别忘了还有朕就行。”

    宁韫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的,可是第二日见到了自己的生母颜伊,她便把自己这句话抛诸脑后了。

    母亲和她长得很像,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相似,她和小时候照顾宁韫长大的香兰姑姑所说的一样,她是世上最漂亮最温柔的人,她爱宁韫,只是当年她身不由己,为了让宁韫好好活下去,不再重走她的老路,只能把宁韫一个人留在王府。

    宁韫躺在颜娘子的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衣襟里,闻着她身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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