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臣几乎是齐声答道:“微臣等明白,陛下圣明!”
能不圣明么?
那时候的陛下只怕也掰不过如今陛下的手腕吧。
从前陛下或许还能让人争辩几句,可如今的陛下,手腕强硬、心思深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刚登基的年轻天子了。
怕是有人活腻了,敢在如今阻挠陛下,给陛下上眼药。
等表明了忠心,抬起头看见元昭帝的笑脸,大臣们才反应了过来,陛下这个意思,不就还是要准备立后吗?
甚至皇后的人选还不是出自如今的后宫?
这……
难道陛下真的也要把一个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道姑立为皇后了吗?
几位大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是方才他们已经表明了忠心,如今一句话都不能再说,谁再在此时劝阻,便是欺君之罪。
陛下勤勉了二十年了,不过是想要一个皇后娘娘,他们也做了几十年官了,陛下对他们一直不错,不必临老了再给自己寻个错处。
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元昭帝静静颔首,说此事今后再议,他很欣慰这些老臣们体贴他的心意,当即给了众人不少赏赐,也是让众人今后牢牢闭上嘴巴。
只是几人离开时不免想到那个屏风后的身影。
原来陛下喜欢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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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了,元昭帝便起身行至屏风后面寻宁韫。
她还在榻上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泛着粉的后颈。听见他的脚步声,又往枕头里又缩了缩,像个小蛇一样往里躲。
元昭帝在榻边坐下,伸手把宁韫从枕上捞起来,她的脸颊被压得红了一片汗水把鬓发黏在了脸上,瞧着很是可怜。
他替她轻轻擦拭面庞,柔声哄道:“这样热的天,把脸埋着做什么。”
上午闹了一时别扭,自然不能午后还别扭着,如今是该好了。
元昭帝有意先低头,宁韫却还是不肯抬头,她倒不是多么得理不饶人,而是太羞了。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让她去寝殿里面睡着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屏风后面,谁知道陛下是不是故意的。
“都怪陛下!”
她越想越气,把脸扭到一边去,只给他看一张鼓胀愠怒的侧脸。
元昭帝捧起她的小脚抚了抚足心。
小巧的脚足弓微弯,踝骨也纤细,元昭帝不记得自己此前有没有握住过了,如今这样一看,当真是可以用他手掌整个包住。
他抚着抚着,忽然坦言道:“是朕舍不得。”
宁韫微微侧过脸来,用余光看他眼底的温柔。
“让你去寝殿,便是隔着一道门了,朕舍不得。”
宁韫耳尖红了,她满意得不得了,却还是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了陛下了吧。”
“还是勉为其难呢?”
元昭帝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伸手拿过一旁的外衣替她穿好。
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他再陪一陪宁韫,等等两人就要去同太后用晚膳了。
可是如今天热了,宁韫身上的衣裳穿得单薄,方才床榻里不安分睡了许久,身上滚得一处红一处粉的,掩在纱下格外撩拨人。
他没放手,把宁韫抱在怀里贴了帖额心,这些时日,他总是喜欢这样子抱宁韫。
从前宁韫有心事的时候,就是赖在他怀里不说话,任性地索求着他的安慰,如今也终于轮到她了。
可是她猜不透陛下在想什么,她感受着陛下温热绵长的呼吸,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亲一亲他,蹭一蹭他,或许这些都是无济于事的。
方才温存的刹那,元昭帝忽然在心底生出一阵冲动来,他想把自己重活一世的事情告诉宁韫,便也就可以把徐禛蒙骗他和太后设计求娶她的事言明。
他想让宁韫知道,他从来没有过不顾她的心意把她强赐婚徐禛的念头。
可若是如此,他也必须要告诉宁韫,徐禛想要弑父,而后宁韫也会问起,陛下是怎么知道的,陛下前世经历了什么。
重生之初,他满心愤懑,只要一回想前世,就头痛欲裂,他想不清楚。
可是自宁韫在她面前大哭一场甚至昏厥之后,其实元昭帝就已经在心中有了一个隐隐的念头。
若不是宁韫,那想要他死的,或许也就是他的儿子了……他怎么会不懂呢,皇家的父子,最不像是父子,他自幼疼爱这两个儿子,就是不想有朝一日怨恨自己。
故而他元昭帝心底还是存了一念头,选择相信他的儿子。
他重生以来便不免厌恶着徐禛,可是他宁愿将那厌恶归咎于徐禛欺骗自己赐婚,他还想着把那个潜伏在自己身边的毒虫揪出来,还想着或许是他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