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车嬉(一更)
    第53章 车嬉(一更)

    宁韫知道那扇子上是她的春露。

    她杏眼圆睁,盯瞧着那片湿痕,羞红从耳根烧攀到脖颈,元昭帝却不放过,把那扇子往宁韫手上送,示意她打开来。

    宁韫打开,瞧见绢布上清雅的墨色远山之间多了几道可疑的水渍,她攥着扇柄,把下唇咬得粉红。

    在这马车里面,她如今是没处去了!

    元昭帝向后靠了靠,拿回了扇子,翻了一个面挑起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来。

    他端详着她,像是关切宁韫一般柔声问道:“韫儿,这是什么?”

    宁韫咬着唇,垂下脸装傻说道:“韫儿不知道……没有什么呀,韫儿看不见。”

    “是吗?”

    他收回扇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居然就把马车当自己的寝殿一样,直接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韫儿在父皇的扇子上留了东西,却说没什么,欺君之罪,韫儿担得起吗?”

    他抬手勾起宁韫下巴,真如他装出来的那样温柔又细心地问:“告诉朕,这是什么?”

    宁韫眼睫轻颤,泪珠也滚了下来,顺着面颊滑进他指缝里,她张了张口,却还是说不出那几个字,这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摇着头,可是脸还在元昭帝手中托着,反而不像是拒绝,倒像是在他掌心蹭着撒娇卖乖。

    元昭帝瞧着太后给宁韫换的堕髻,愈发生出许多玩弄的念头,目光从她脸上滑落,转而扇子也向下描摹。

    眼见着自己的衣裙又被一抬一抬地撩起,清凉的风钻进来,贴着肌肤往上爬,宁韫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惊喘,慌忙伸手去压,声音又小又可怜,几乎听不见了。

    “父皇……前后窗子都还开着呢。”

    她瞥了一眼车窗外,随行的秘卫和护卫们骑马跟在两侧,甲胄轻响,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好像就是紧紧贴靠在马车边上一样,只有一层纱帘蒙蒙阻隔这内外。

    “开着又怎么样?”

    元昭帝明知故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才几下功夫,裙子已经在他的折扇上堆叠成了几折,被缓缓向上提扯。

    宁韫急了,伸手去按他的手,可她的小手刚搭上去就被元昭帝反握住,十指交扣,动弹不得。

    “韫儿最爱父皇了……不要这样,如果被李俶他们听到了,韫儿可怎么办呢,那就没脸见人了……”

    元昭帝轻笑了一下,绕过了她的裙子,用折扇向上托了托她的手。

    “怎么就没脸见人,韫儿好好在车里坐着陪着父皇,还能没脸见人了?”

    “你想什么呢?”

    宁韫给自己带上了哭腔,手上也没忘了,攥紧了元昭帝的衣袖轻轻晃着,越说越娇弱:“韫儿没有想什么,今日都是韫儿错了,韫儿不该出尔反尔,晨起去太后娘娘的车上,不该方才和父皇顶嘴,您饶了韫儿吧。”

    她往常总要闹上一阵才肯低头,今日服软得这样快,她以为他总会心软的。

    可元昭帝没有绕过他,扇子依旧在她身前拨弄着,他问:“父皇没说你去寻太后有错,父皇现在问的是为何韫儿要把这扇子弄脏?”

    宁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还在追问这个,扇子自己会去那种地方吗?她都低眉顺眼成什么样子了,难道还不够吗?

    只是有太多时候,形势比人强,宁韫想今日自己就不争强好胜什么了,反正之前也总是自己吃亏更多……

    她就依顺着陛下,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样总不会再没理地欺负她了吧?

    宁韫才给自己想了个办法,想主动一些到他身前去,可希望转眼就破灭了。

    元昭帝侧了侧头,端详着她,转而又问道:“是不是故意的可以先不谈。”

    他偏偏用审问臣子的那种口气逼问宁韫:“说说吧,为什么上了父皇的马车就成了这样?”

    他分明坐在低处,宁韫站着,可是视线随着他的声音压过来,让宁韫腰上一阵阵发软。

    “是谁教的,怎么韫儿就成了这个样子?”

    宁韫自然也不是没有骨气的,眼泪滚下来的时候,她反倒生出了一股倔劲,抬起头,含着泪瞪他:“都是父皇教的。”

    她提裙子跪了下来,趴到小榻上仰面看着他:“这里原本不这样的……都是父皇把韫儿教养成这个样子的。”

    她说完便垂下眼,雨后娇花上颤巍巍凝着水滴一般,睫毛上盈盈挂着泪珠。

    车内因她这句话一刹那仿佛呼吸都停止了,元昭帝眉梢微动,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神色却终于缓了一些。

    他让宁韫坐下,这一次是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的软塌上。

    “坐近些。”

    宁韫腿都软了,几乎是跌坐到了他身边,可刚一挨着他,她又仰起脸来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好像是还要挣扎挣扎不肯屈服似的:“父皇,韫儿还要回去寻太后娘娘呢……求您了让车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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