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给朕收拾旧物,前日刚送来一箱东西,里面有个戒尺,父皇从前没有用它教养过韫儿,对不对?”
他话没说完,也不必说完,宁韫委屈地撇撇嘴,说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不就更应当有个教训?受着。”
怕真把人欺负伤心了,他穿好靴子,转而语气一柔道:“躺下再睡会儿,朕去上朝,你跟着起来做什么?”
宁韫看着他的眼睛,瞧他面上一点怜惜都没有,只觉得更委屈了。
又是这样给个巴掌又赏个甜枣就想打发她,她心软吃这一套就罢了,凭什么他能走得这样干脆?方才还抱着她睡,昨夜睡觉的时候还说想要永远这样抱着她呢,这才多久呀,也就眨眼之间的功夫吧,就这么冷酷无情地要走了。
宁韫膝行了两步,又从身后抱住了元昭帝的腰,脸颊贴上他的脊背埋在他宽阔的肩胛之间。
“就要起,韫儿也起来,韫儿可以给父皇更衣,给父皇布菜,韫儿也想去……”
她其实就是想耍赖缠着他,可是最后那句也想去却不敢大声说了,实在是太胡闹了,陛下从不让后宫干政,何况她现在还不算后宫呢。
元昭帝无奈笑道:“你起什么?眼睛都没睁开。”
宁韫不服气,想要证明自己早已经清醒了,可眼皮太沉,才刚睁开就忍不住沉沉阖上。
元昭帝偏了偏头,余光扫过她的眼睛,便转过身托住她的脸,用手帮她撑了撑眼皮。
“撒谎也是错,”他好似是担心宁韫一般,轻叹着,“这些时日韫儿可没少犯错,之后可该怎么办啊,到时候又哭又求的,不知道有多难看。”
宁韫被他说得又羞又恼,索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几乎要把唇瓣贴在他耳边:“不管,韫儿就是不让陛下走,您昨日睡得那么晚,再睡一会儿……怎么不行。”
“这么懂事,怕父皇累了?”
他虽然是说玩笑话,可宁韫的确是这样想的,她方才还瞧见陛下眼底有些血丝,昨夜他批折子就已经很晚了,又被她缠着闹了半宿,大约根本没有睡多久。
宁韫点点头,元昭帝便在她额上吻了吻。
“再睡一会儿,朕让人煎了药,等会儿你起来了好好用早膳,把药喝了,晚些再入宫去见太后,不然太后睡着,你也只能在旁空等。”
他把宁韫的手从腰间轻轻拿开,站起身向铜镜走去,竟然当真不恋温存。
“今日朕事情多,应当是不能陪你了,午后想出宫便出宫去,只是记得不该见的人不要见。”
宁韫跪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将他玄色的寝衣映出金辉,瞧着他衣摆随步伐轻轻晃动,宁韫不甘心地躺下了,揉着自己的小腹,暗骂这月信来的不是时候。
侍女们进来服侍元昭帝洗漱更衣,虽然没有人会盯着她瞧,宁韫还是放下了纱帘,隔着一片朦胧瞧着他更换朝服,直到那条玉带扣紧,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轮廓。
她就一直跪坐在床上乖乖看他,头发垂落在肩,把原本稚嫩可爱的小脸衬出几分妩媚。
元昭帝想着再哄哄她,便回到床边,自然不等他开口,宁韫就倾身向前环住他的腰,用脸隔着玉带缓缓慢慢地蹭,再贴着他的小腹仰起脸看他,睫毛如两只飞蝶一般微颤,盛放着天真不自知的妩媚。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感到自己腰间一松。
宁韫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勾住了他玉带的暗扣,轻轻拨开,玉带松垮地垂下来,正是因为有宁韫的脸撑着,才没有掉在地上。
元昭帝瞧着这张无辜的脸,忽然感到邪火在下腹蹿冲,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还不够,宁韫又叫了一声父皇,忽然低头咬住他的玉带,像是乖巧地帮他父皇接住了,拿在手里叠好,又放在了一边。
元昭帝瞧着这得意的神色,总算是明白她打着什么算盘了,只是知道她来了月信,他不能把她如何了。
好,也是让她明白有恃无恐了!
“韫儿,”他低声唤她,几乎让人听不出是在不悦质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父皇不要生气好不好,韫儿……韫儿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元昭帝垂眸轻笑了一下,转而双手捧起了宁韫的脸,让她同自己对视。
“是不是真的以为父皇不会罚你?”
宁韫如今最怕他笑了,他若是这种时候笑了,不知道有多少好果子等着她吃,不知道要如何教养她呢。
她抿着唇点了点头,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元昭帝便已经弯下腰,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侍女侍臣们纷纷退出去了,侍女侍臣们纷纷退出去,为两人紧紧关上了寝殿的门。
他抱着她坐在床边,低头吻她的面颊,颈侧,温热的呼吸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