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也喜欢,也想要一个。”
宁韫聪明,当即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心里酸酸痒痒的,难说有些期待,自然也羞得不敢太抠,她抿着那颗蜜饯,一时也弯了唇角。
元昭帝揉揉她的头,为她更衣,挽了一个舒适的发髻,将人抱起走出了寝殿。
外间黄云和宋天亭和几个侍女候着,见到陛下就这样把郡主抱了出来,纷纷垂目,没有一个人敢抬眼多看。
“传膳吧,不用你们伺候。”
宁韫品着那颗蜜饯,枕在元昭帝肩头,看着侍人们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来。
见她一直转头张望,他便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靠上他的手臂。
她的唇离他更近了一些,故而那咀嚼的细碎声一直在他耳畔轻挠。
元昭帝亲自喂她用膳,宁韫也像是个小孩童一般,张口等着。
他也不过是戏弄她一句玩笑,她还真扮起了绢布娃娃,张着口不动了。
元昭帝瞧她眼巴巴等着的模样,却把菜送入了自己口中。
果然宁韫装不下去了,撇着嘴在他臂弯里轻晃,两只手攀着他的手臂晃了晃,不满地“嗯——”了一声。
他心里想着韫儿可爱,唇角便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纵然是年纪大了她许多,却总能被她有些时候的小情小态哄得心软,这样其实并不好,太纵着她了,太由着她了。
宁韫心里面想的不是这些,她忽然发现陛下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好看,不紧不慢,儒雅斯文,他做什么都是撩拨她……
他偶尔会用帕子擦嘴,宁韫想抢过来帮他擦,便又被打了手。
“韫儿见过哪个绢人成精作乱?”
宁韫摇头,心里却不满得很,什么都不让她做,果然还是欺负她!
两人慢慢悠悠用完了膳,漱口后,元昭帝又把她抱到了御案前,这下真的成了抱小孩子抱绢人娃娃了。
他让宁韫背对着他坐在他怀里,宁韫双脚便根本踏不到地面。
她瞧不见陛下的神色,只能全身心地交付他,靠在他怀中,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头抵着他的肩窝,腰侧是他的手臂。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能从自己身体的触感里去感知他,感知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温热的鼻息。
他自始至终都稳稳抱紧她。
元昭帝从案上拿了一本密折,放在她手里说:“韫儿帮父皇念。”
“如今父皇准你开口。”
他自后向前擒住她的下颌,稍稍用力捏紧,宁韫便只能仰起脸。
仰起脸,也不是为了读密折的,是因为他要在背后亲她颈侧,他不一定有心去听,可是却催促着宁韫快些,唇瓣没有离开她颈侧白皙的肌肤。
到了这时,宁韫心中纠结已经散去,如今心中只有被他撩拨起的春情。
宁韫翻开折子,一边念一边感受着酥痒,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可下一秒他的舌尖轻轻描过她的耳廓,她便连最后一个字都念不出来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含泪看着他。
元昭帝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能分清楚韫儿是真的伤心落泪,还是假意哭泣了。
宁韫忽然想起小的时候,她在陛下身旁小榻上或者圆凳上静静等着,有时等了快要两个时辰,却眼皮招架不住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看见陛下怀里正抱着徐禛或是柔嘉。
他们都可以坐到他的怀中,因为他是他们的父皇,可是宁韫从来没有过这种奢想,她只能在旁等着,即便她也称呼一句父皇,可是他不是她的。
如今是了,陛下是她的了,她想永远都不放开手。
念着念着,宁韫的声音便渐渐小了,毕竟晨起不久就在床上折腾了那么久,伤心过也欢喜过,甚至服了一些安神的汤药,自然是累了。
察觉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含糊,元昭帝低头看了怀里小人一眼,没有叫醒,只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靠在自己胸口,然后拿起她手里的折子批阅。
半梦半醒之间,宁韫能感觉到陛下的手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才不要哄,可是又不想睁开眼睛。
她又在傻了,分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是一遍遍期许,若能一直是今日午后这样该有多好。
宁韫听到有宫人进来禀报事情,起先还是平时的声量,而后忽然回禀地磕磕巴巴,大约是看到了她睡着了。
她自然是不知黄云四处窥视在殿内瞧不见郡主,最后是在陛下怀里发现郡主,那是何等惶恐的情景。
之后整整一下午,宁韫都是在元昭帝怀中,不论他做什么,她都分寸没有离开,夜里快要睡下的时候,她坐在小榻上,元昭帝正在更衣,她忽然起身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