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说了,宁韫哪里还敢,她也不是有意的……陛下不能生她的气吧?
真不知道是陛下抓着她的脚,迫着她得寸进尺,还是她糊涂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又胆大妄为地试探性地用足趾点踩了一下。
虽然是故意去做,可是宁韫也是听陛下的话呀,这……这也是圣旨!遵从圣旨有什么不对?
看着元昭帝愈发幽邃的目光,眉心轻蹙,宁韫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昨夜陛下欺负自己那般的事。
陛下的欲。与。念,她也可以掌控吗?
两人在床内放下了纱帘,烛火便有些昏暗,她也眯起了眼睛,旖旎之间,似乎只看到自己白皙的小脚,而看不到隐没在阴影里的陛下。
不是她在欺负陛下吗?不是她总想看着陛下为她情动?
怎么……怎么如今是她心中酸酸痒痒的,怎么是她忽然想抱抱陛下
她继续试探着,可是又不敢再用脚趾揉。捏,只是轻轻滑蹭。
很快便将元昭帝的呼吸挑。逗得更沉,她自己也怀疑了,她应该要见好就收了吧?
“韫儿觉得药膏已经涂好了,陛下……我们早些歇息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问出这样傻的一个问题,元昭帝自然是不允的。
“你不是不开心?不肯同朕说话?如今就愿意了?”
宁韫心中委屈,哪有那么严重,她抿了抿唇,忽然听到元昭帝轻哼了一声。
他的嗓音有些沉哑,她心里一惊,连忙不敢再乱动。
今日走了那么久的路,本就觉得脚踝有些酸软,如今也更酸困,是彻底不敢胡来了。
“陛下等等不能一个人去批奏折,今夜太晚了。”
“你倒是会指使朕了,反了天了。”
他沉声说着,语气却有些轻快。
“那不行……陛下不听韫儿的话,韫儿就还要踩陛下。”
元昭帝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回答。
宁韫静静躺在床上,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是第一次听到陛下的心跳声。
以往感受他的心跳,都是被他紧拥入怀,隔着他的胸膛被震得胸口软麻。
他或许很多时候不言,即便是动情,也只是能从面容上看出一些细微的差距。
不像宁韫那样,被他抱着的时候忽然就说上一句:“韫儿好爱陛下,想要永远和陛下在一起。”
他回应过爱,可是他不曾说过也想和她在一起,宁韫知道自己是太幼稚了,他不想理会。
这世上甚至没有不灭的东西,自然没有永远一说。
宁韫定了定神,决意不再想这些伤怀的事,她柔柔叫了一声陛下,可是元昭帝却让她住口。
他垂眸轻轻口耑。息了片刻,而后才又从口中沉沉挤出来几个字:“朕不是说韫儿可以再用力吗?”
他坐起了身,猝不及防地跪坐在了宁韫的身侧。
他才十四岁就登基了,这二十年来所跪过的,也只有他的母亲和皇天后土。
宁韫心头一颤,看得有些痴然,这个人即便是半跪坐在床榻上,依旧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依旧是那般威严,让人只能噤声仰视。
元昭帝跪在宁韫身侧,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叠压的寝衣,将压在膝下的衣角提了起来理好,滑顺的玄色布料却又最终半覆住了宁韫的膝,她的粉纱寝衣也覆在他的手上。
宁韫后悔了,她不该那样任性的,如今他认真起来了,就不是那么简单的玩闹了。
她的脚趾弯处很柔软,元昭帝轻声哼着,颇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父皇——”
宁韫忽然这样喊他,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她希望不是因为才和柔嘉针锋相对,让她心里隐隐担忧着。
这个称呼让元昭帝脊背一紧,他忽然睁开了眼,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
他依旧握着她的脚,拇指按在她的脚心处,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宁韫怕痒,小腿也跟着一缩,想要把脚抽回来。
可他不放,他要教养她,专挑宁韫的脚心的痒肉慢慢地揉。
宁韫整个人在榻上扭来扭去,痒得眼泪都出来了。
“韫儿怎么了,方才不是用脚踩得很高兴?”
元昭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现在知道痒了?”
宁韫脸涨得通红,却挣不开他的手,只好使劲往回缩腿,想要把身子翻过来,整个人在榻上滚了半圈,差点从床沿掉下去。
元昭帝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拽了回来。
他目光沉沉低头看着她,方才那些纵容和戏弄都收了回去,露出藏在深处的帝王的威压。
“玩够了?”他问。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