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完了
,孟璋是她强留在身边他又心甘情愿的,同陛下则是拉扯纠缠了许久,没有经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仔细回想了方才那一段话,其实是有些让她感动的,她回想起那日徐禛来前那碗放凉的鱼汤,心中也感到隐隐的刺痛。

    那时午前徐祎就来了,她睡着了,午后父亲来了,她偏要与父亲争辩,或许她不要讲求什么规矩,拿起来品尝一口,就能在那时明白他了,可是……

    可是她或许就是贪恋权势的人。

    宁韫是不在意太子是谁,故而即便睿王是太子,即便是她嫁给徐禛做了宁王妃,陛下只有两个儿子,她不会傻呵呵地安享着闲适生活,她自幼经历的事告诉她,安逸之日就如天上轻云,终有散去的一日的。

    “我……”

    宁韫正要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吼。

    她身子一震,只感到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是熊的声音,她听出来了。

    两人已经出了猎苑中心的地方,又将护卫甩开太远,方才只顾着说话,竟没有看到沿着溪流走来了一只带崽的母熊。

    那母熊似乎不算是壮硕,小眼睛里却露着凶光,身旁幼熊也已半大,如今相距两人已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十岁的时候,宁韫和柔嘉去珍兽苑看远海官新献给元昭帝的海外麒麟兽,便意外看见了一个照料黑熊的兽师被黑熊开膛破肚后的惨状,即便与她无关,她还是命人寻到了这兽师的家人赏赐了一些金银,可是之后却还是会梦到那人面上生不如死一般的神色。

    她一时有些腿软,却还是保持住了镇定,一点点往后挪着,想着自己若是跑向马儿,能不能飞快上马逃出林子。

    只是瞧见这密林间松软的泥土,她有些犹豫了。

    徐祎没有说话,张开手臂将她护在身后,两人的刀弓都在马儿身上放着,虽距离马儿只有几步远,那一大一小两只熊也停下了,直直地盯着他们,可是谁也不敢笃定不会被追上,不会受伤。

    母熊的鼻子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在密林间回荡,宁韫几乎能闻到它身上的腥臭之气。

    它往前踏了一步,前掌落在湿软的泥土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坑。

    正犹豫之际,西面远远传来一声撕裂天地一般的锐响。

    紧接着,一支重箭破空而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贯入那母熊的心肺,甚至将其洞穿,箭势未消,又钉入那母熊身后一棵大树干上。

    箭尾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几滴血珠从箭羽上缓缓溅落。

    母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震得地面都轻轻一颤。

    几乎在同一瞬间,第二支箭已至。这一次更准更狠,瞄准了这母熊的眼睛,射入头颅,箭尖从另一侧透出,令那嚎叫声戛止。

    幼熊惊慌失措,四处冲撞着,它想跨过溪流,却忽然停住了——

    因为溪流对岸正传来沉闷的马蹄声,似有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正午的阳光正烈,白晃晃地泼下来,令整条溪水反闪着刺目的光,可那个人从林间策马而出的时候,连阳光都好像晦避锋芒,暗了一瞬。

    元昭帝立马停在溪流边缘,身后是无数护卫,黑压压列成一线。

    他还穿着那件玄色朝服,金线绣成的龙纹在日光下灼灼生辉,他手中握着一支足有马高的重弓,弓臂上亦缠着金丝,却不同他身上的绣样,只在阳光下泛着冷厉的光。

    让人无处遁形的视线投来,越过那倒下的母熊,越过徐祎,直直落在宁韫身上。

    仿若是九天之上向下俯视,睥睨天下,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

    就是这一眼,让宁韫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她不再往后逃了,不需要往后逃了。

    她感到耳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回荡,她忽然就腿软了,不同于方才的害怕,她感到安心,一种让她浑身发软的安然。

    他还穿着朝服,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来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赶来的,只知道他就在那里,在溪流对岸。

    那幼熊还在哀鸣,在母熊的尸体旁打转。可它却不敢跨过溪流,因为溪流对岸的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任何活物退避三舍。

    元昭帝将手上的重弓交给了苏荷。

    苏荷已经是武力骁狠,身形高大不输其他秘卫的了,可是双手接过,手臂还是骤然一沉,拿着那重弓也有些吃力。

    她望向宁韫,目光里有一丝担忧。

    宁韫这才想到,今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陛下起了,似乎叮嘱过她一句,让她今日安心等着他,在屋内好好的,明日他会带她去京郊玩。

    苏荷方才一直跟着自己,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宁韫慌张地想着,苏荷应当听到自己和睿王说了许多话吧……她是秘卫,她耳力那么好……若是陛下知道了方才睿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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