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宁韫怎么也想不到,元昭帝会做出这样的事,更可恨的,还是他用这样近乎无辜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是她如今无故涨红着脸,是她有错一般。
他唇瓣微动,缓缓闭上了眼睛,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应当是在口中细细品尝着她唇上的胭脂,那般享受的神态,好像是尝到了什么佳肴一般。
“这是你自己做的?”
元昭帝用极小的声音问道,宁韫几乎是看着他的唇形读出来的这个意思。
怎么早上不问呢,她早上明明也涂了的。
虽然羞得要钻进地缝里去,宁韫还是点了点头。
时下鲜少以薄唇为美,偏偏宁韫生得白净,唇瓣细薄,不笑的时候人瞧着有些冷意。
她不喜欢浓妆,故而面上通常只有香粉,是今日要回王府去才涂了胭脂,是她自己用红月季和茉莉花熬的,颜色虽不算深,却胜在有淡淡的清香味,涂抹在唇瓣上,能让她的唇瞧着更圆润饱满一些。
她想着美,却有人觉得这就是用来亲的,就应当含。吮在口中,吃干抹净。
“那今后每日都要涂上——这是圣旨。”
元昭帝压低声音缓缓说道,睿王好像听到两人在说悄悄话,转头看了一眼,便又和李俶说起这玲珑翠盖的所用食材难得。
宁韫虽然是背对着徐祎,可是她如今神经紧绷着,能听到他转身时腰上双环玉佩的响动。
如今元昭帝说什么宁韫都答应,她只想快些起身,可是他仍旧没有说话,抓着她的手沿着他的胸口向下,至他紧实的小腹处,迫她用手指轻轻抚着,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她还是喜欢陛下的……只是不能是这个时候啊!
她,她还叫睿王殿下哥哥呢,睿王殿下还刚唤过陛下父皇呢,不能这样!
宁韫羞得眼睛发烫,用手指简单抚了抚他的小腹,便想起身,元昭帝自然是不肯。
“不许,”他压低声,一字一句说道,“不然就是抗旨。”
说罢他放开了宁韫,看到宁韫又羞又怕却不敢动,很是满意。
瞧见小人额上已经有了些细小的汗珠,元昭帝便拿起他腰间的绸巾为宁韫轻轻擦拭,手放下的时候,指背在宁韫耳畔轻轻擦过,带起一阵酥麻。
他似是担忧的模样,蹙眉低声道:“韫儿若是再同朕不说话,可就要被发现了。”
宁韫如今哪里还知道要说什么,怎么这样可是眼看他又要握着她的手往他大腿上放,宁韫还是颤颤巍巍地小声开口,叫了声:“父皇。”
“嗯,韫儿有什么话说?”
元昭帝平静地问道,却将绸巾往宁韫腰间的绦带里塞着。
那巾子是玄色的,在他指尖被折成窄窄的一条,他手指一用力,便压进去大半,宁韫一面用眼神哀求着,一面说:“韫儿,韫儿今日和父亲……传达了您的口谕了,父皇……”
“朕知道韫儿最懂事了,今日韫儿辛苦了。”
徐祎又转过身看了一眼,见他父皇轻抚着韫儿妹妹的额发,便垂眸轻笑了一下。
元昭帝将那巾子严严实实地塞进了宁韫的腰中,却还是不够满意,用指腹在宁韫腰间打着转摩挲着。
宁韫欲哭无泪,小声说道:“不辛苦,都是韫儿应该做的。”
她忽然就想起来了陛下那日偏要让她叫他哥哥……那日他便生了睿王殿下的气了吗?
陛下在吃味他的儿子吗,这……这是什么道理啊。
元昭帝也知道见好就收,不会把人真的惹恼了,可是看着宁韫涨红的脸,他愈发生出些恶劣的心思,用食指指腹在宁韫唇角勾了一下,点在她唇珠上。
宁韫竟然当即就明白他的意思,轻启唇瓣莟住了他的手指,将那小点胭脂慢慢吃净。
他将指节没入更深,她便也用回应着轻吻他的手指,用那双含情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粉颊轻扬。
“陛下……”
宁韫又小声央求,在他指腹上轻轻蹭了蹭。
这一次元昭帝倒是没有再戏弄她,只是抬起身在宁韫面颊上轻啄了一下,以示安抚。
最可恨的,便是他始终都是那般安然自得的神色,仿佛什么坏事都不曾做过!
宁韫如今愈发知道这个人的坏了,原本就是他的不对,他却明着暗着,用尽手段将人逼得上绝路,让人心神溃不成军,最后反而成了有错的有罪的,还不得不去央求他。
可恶的老东西,宁韫心里暗骂,她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了,下一次,她就不会再被他这样拿捏了。
元昭帝静静看着宁韫的小眼神,知道这是乖韫儿又不服父皇的教养了,心里又给她记下一笔。
*
其实宁韫儿时是同徐祎一起吃过饭的。
那时还有徐禛和柔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