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韫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那日周姑姑会同她说,敦伦之礼需要新人克制了。
她发现了,只要和陛下在一起,她就不能克制,不对,应当是不想。
她那日还笑话,说这又不是让人下了法咒,还能两个人在一起亲一亲就分不开了不成?
如今好了,她还是明白了什么叫年纪轻不懂得许多道理。
两人都有些不知餍足。
本该好好睡下的时候非要抹什么药膏,又说什么情话,结果好好的又折腾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看到宁韫粉红的小脚趾蜷曲并拢起来,看她水眸迷离,不时反手抚着枕上的绣纹,或抓紧他寝衣一角的小模样,元昭帝感到满足。
这是开心了舒服了,他知道。
他已经在慢慢熟悉她的全部了。
这小东西娇软,身子撑不起野心,胆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要么仰起脸听他克制的喘。息声,忘了她自己口中还柔柔地哼哼着。
要么就是连嘤。咛都碎的一塌糊涂,便只懒懒躺在那里,眯着眼睛享受。
分明自己没什么能耐,却还喜欢逞能。
若恢复些力气,她就抬手去抚他的胸膛,用指尖勾勒他胸口肌肉和小腹的线条轮廓。
哼,真是没出息。
元昭帝忽然想起他的父亲洪正帝,在他眼里洪正帝一直是个可笑的人。
他在众多皇子中年纪算是小的,他记得年幼时和另一位公主想去看望他父皇,却意外撞见他父皇白日里就忘情地临幸一位姨妃,就那样在萱花亭里做着昏聩的事,说着胡话,白日宣淫。
后来他才登基,就把萱花亭拆了。
那时意外撞到的时候,对这样的事更多是不懂,后来再大些懂得了,元昭帝就想,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一个君王,不该为了周公之礼失了礼节,反而让人耻笑,甚至是让他的儿子也感到不屑。
能有多喜欢?
一个女子再美再会讨人欢心,帝王就能忘了自己的职责和威严吗?
他的父皇也算是治国有功,也算是有文韬武略,却毁在了女色这件事上,整日流连莺莺燕燕。
元昭帝十四岁登基起就想,他不要这样,他会超越他的父皇。
但是宁韫不一样。
元昭帝越吻越觉得喜欢,越不想缓停,他爱宁韫。
他轻抚着她的唇瓣,宁韫睁开眼,垂眸将他手指莟住,又抬起眼乖顺地看着他,轻轻咬着他的指腹。
爱和怜惜,甚至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愧疚,逐渐被一些疯狂的想法替代。
元昭帝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一面,甚至心底最暗处的狰狞想法,让他自己都有些不耻。
可是听到那猫儿一般的声音,他会感到喜欢,值得。
甚至是想要听到更多,最好再哭一哭,绷着脸哭出来,枕在他肩头哭求。
教养她,用尽他所有的爱教养她。
把她彻底变成他的……
他从前在禁克什么?
元昭帝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齿痕,眸光一黯。
这一次指节探入她口中,他还轻轻拨扯着小舌,她却吻得更忘情。
宁韫却愈发像是小婴孩渴了想喝奶一样莟吮着,用唇瓣轻蹭着,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的手指也是这样让人迷醉。
怎么会有人生得这样好看,怎么平时威严不可侵犯的人,在这种不好说与人的时候还要更好看?
她抱着他,满心欢喜在他胸前轻蹭着,却不知她自己有多磨人,自己开心了,便什么都忘了。
“陛下,韫儿好爱你呀,呜……韫儿好幸福……”
元昭帝不觉得一个君王应该说什么爱得痴迷的胡话,这是不对的。
但是他现在就是想说,不仅是说爱,想把能给的都给宁韫,他的乖韫儿。
从哪里学的?不时还把她纤纤的小腰轻扭起来晃,小声说她爱陛下。
这样贪吃的小东西,只有他能喂饱。
没有男人承受得住这种考验,他安慰着自己,没有。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哼哼……”
宁韫抱着他的脖颈枕在他肩头小声问道:“陛下是不是最喜欢韫儿,最爱韫儿?”
这样的话她已经问过不知多少次了,还专挑这种时候,小心思藏不住了,贪馋都留在了这里。
哼。
元昭帝偏偏就是不答,不仅不答,还想戏弄她。
“朕只顾着和韫儿好,”他忽然道,语气沉沉的,“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听到他这样严肃的语气,宁韫连忙睁开眼,却还是不舍他的怀抱,仰面看他。
“怎么了陛下?是朝政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