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在宁韫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过等回了小瀛台,韫儿离他远些,也让他急迫急迫,不能便宜了他。”
宁韫仔细想了想,好像她也不是不急迫的,便又追问太后:“原来陛下年轻时候是这样的呀?陛下也会为什么事急迫吗?”
“他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君王了,也该急迫急迫了,他小的时候就勤谨,和韫儿小时候也有点像。为一件事忙碌起来,茶饭不思,不眠不休。刻苦得很,什么也不多求,整日谨慎小心的。”
太后中年丧子,伤心失意痛苦不堪时偶得了元昭帝,故而说起他时,目光总是格外温柔。
“后来先帝病逝前半年,他被封了太子,在其他亲王也再掀不起风浪的时候,才慢慢显露出那霸王爷的性子——什么想要的,必然要拿到,谁也忤逆不了他,哀家那时都觉得意外。”
“万幸他行事还是规矩的,不曾有什么错。一直到了有了孩子,才略收敛了一点。”
宁韫听着忽然有些开心,这样的话旁人可是听不到的。
原来陛下也有过那样的时候,他也不是生来就是如今这副威严不可犯的模样。
太后生性温和,也是个传统的女子,见宁韫若有所思,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不要怕下红症的事。
“今日不就好了,太医也说你的月信还不到呢,这只是因为你年纪小,等你再大一些就好了。”
她已经给宁韫做好了长远的打算,宁韫要从如今开始就养身子,等到时候有了子嗣,也就可以傍身了。
宁韫害羞了,把脸埋进太后怀里,小声嘟哝着:“韫儿没有想这么多……”
可她其实想的很多。
陛下让她学云雨之事。云雨之事,不就是要生小孩子吗?
小孩子若是个男孩,今后不就有可能要和徐禛、徐祎比较了。若是个女孩,宁韫也要护好她,她年纪小那么多,今后若是没有依靠了……
宁韫胡思乱想了许多,最后所有的念头还是绕回了那件事上。
她和陛下的云雨之事。
一想到这个,宁韫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昨日午后,她已经从教习姑姑那里听了许多让人脸红的话。
教习姑姑年纪大了,教起东西来一丝不苟,就好像教人写字,教人刺绣一般,她说起那些事来,语气平平的,没有一丝波澜。
宁韫学东西很快,故而该记住的不该记住的,都印在脑子里一点都不忘,甚至还想到和陛下在一起时的场景,想到他抱着她,吻她,甚至欺负她……
宁韫快要羞坏了,连忙捂着脸让太后不要说了。
太后也哄她再小睡一会儿,宁韫闭上眼,耳边却还是教习姑姑的话。
“万物有雌有雄,鸟兽亦知交尾,何况于人?只不过人不同于禽兽,讲究的是个‘和’字,行天地之和,是……”
教习姑姑倒是人好,见宁韫脸红,便让她喝点茶歇一歇,和她聊聊女红之事,问问她爱吃什么,而后才继续教。
“郡主不要担心,太子殿下也是学过这些事情的,不会弄伤了您。您千万不能害怕,那样反而失了规矩。您要依顺一些,年轻夫妻慢慢摸索着些,日子长了就会了。”
宁韫点头,心里却想:才不是太子殿下呢,我要和陛下做这些。
最羞也最让她不解的一句话,莫过于教习姑姑说恩爱的次数——
“男女欢好之事,有时年轻男女初次尝试,总是只记得快活,不知道分寸,这样是会伤身的。故而特别是女子知道规劝夫君,夫君若是想要多次,那便要给,可是也不能一直给,就说自己承受不得了,便不失了礼仪和规矩。”
那到底是给还是不给,怎么给?
她看香衾卧的时候,只看到公爹和儿媳的乱禁了,有些没太在意此事能有多好,还能让人流连忘返的?
她虽说期待,可是说到底是因为那是陛下,她只想和陛下亲昵……这样的话要怎么说?而且若是真的让人快活,她想要多次,又要怎么办呢?
她想着,又想起来上午误以为自己遗溺的事。
那感觉好像是快活,又好像是酸痒,叫人说不上来的折磨,可是若是再被陛下抱着,再来上一次——宁韫想她应当是愿意的。
她一面羞,一面矜持着,熬了约一个半时辰,总算是将这些笼统的学得差不多了,谁料教习姑姑临走前来了一句:“郡主不必担心,明日奴婢会带上东西给您看,您这样聪明,看过了也就明白了。”
*
只是宁韫没能等到教习姑姑。
才用过了午膳,陪着太后娘娘睡下,黄云就来寻宁韫,说是陛下要回小瀛台,要带着郡主一起,让郡主先去华宁门那边等着。
宁韫只好让姚黄代替自己向太后告罪,带着太后给她的好几箱衣裳首饰并补药蜜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