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韫不知道被亲吻是什么感觉。
她让孟璋吻过她的手——那是一次无意间撞见了绿沉和文哥在月下抱着亲昵之后,她好奇地问孟璋,为什么他们可以,他们不可以。
孟璋只是摇头,说不能轻薄了郡主。最终是隔着手帕,吻了她的指尖。
宁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敢说“不后悔”,为什么那样快就想好了,她其实不是一个多识得礼数的人,或许她不该总是怪那本淫曲集。
她喜欢陛下,爱他,想要知道他对她有多爱,所以虽然是元昭帝先低头吻她,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之后,宁韫也小心翼翼地回应起来。
她高仰起脸,便自然而然地扶着他的手臂,向他怀中靠近。
他的吻很含蓄,似乎是只想要贴靠片刻便停下的,宁韫不懂得,也有些不会。
她把眼睛闭上了,就像是那日瞧见绿沉那样,轻轻晃着头擦蹭,像她趁元昭帝睡着时,那样欢喜又羞怯地蹭着他的手臂。
可是或许是因为多载了一个人,马儿有些不高兴了,不快地颠晃着宁韫,她慌乱地抱紧元昭帝,睁开眼睛,发现他在看着自己。
原来是他在晃马。
他腰一用力,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就安静下来了。
他深邃的眉眼就在宁韫眼前,她从未这么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着,只是觉得他眼里的神色有戏弄的意味。
宁韫有些不快地嘤咛了一声,忽然浅浅张开了口,用舌尖轻轻试探着,轻舔在他的唇角,而后是他整个唇形。
小时候在道观里,道长对宁韫很好,他教宁韫看人,给人看面相,宁韫记得有一种面相是薄情种,这样的人都是生得薄唇。
陛下的唇似乎有些薄……这是亲他的时候才有的感觉,平常看着,只觉得他很俊俏。
元昭帝没有动,只是任由她摸索着,体味着他。
他没有对哪个女子动过情,或许有怜惜,有责任,可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那日他大儿子跪在他面前,诉说着对宁韫的情意,爱慕,不论是不是在心机谋算,元昭帝当时是不屑的。
今日他明白了。
他自觉不是喜爱亲昵的,原只是想安慰安慰宁韫,便好好教她骑射,便忽然不舍得了,不舍得离开她的唇瓣。
宁韫自然是生得极为漂亮,自小如此……元昭帝更喜欢她内里的聪慧娴静。
也真是奇怪了,小时候像个小大人一样,如今大了,却有些孩子气,娇娇怯怯的,让他感到陌生又新鲜。
甚至回忆起那夜的春梦,他心底会翻涌出一些隐晦不堪的心思,他感到心中一些奇怪的欲望被勾起来了。
想要占有她,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人,甚至是蹂躏她,看她哭泣,看她依赖自己不能分离。
他从未在其他女子身上体会过这种欲望。
这是宁韫,
他告诫自己,他疼爱她,亏欠她,不到最后能让她无忧无虑地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应当克制。
这不难,他不是从十四岁开始克制的,而是十岁,四岁?他明白自己生在皇家,不得不争抢的时候,就学会了克制,唯有克制住无用的欲望,才能成事。
“和谁学的?”
元昭帝不舍地抬起头,让宁韫枕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吐在宁韫耳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他知道这样的事不必学,他原只是想戏弄这小东西,也让自己定一定心,却不想她慌了神。
“韫儿没有和别人……韫儿是,是一次不小心看到了绿沉和她未婚夫婿……”
元昭帝沉默着,装作在思虑的样子。
他记下来了,记下来宁韫还偷看过旁人亲昵,留着以后再提。
可是宁韫见他沉默不语,竟委屈地问,是不是她做错了。
她咬了咬唇,仰起脸看他:“那父皇教一教韫儿?”
元昭帝喉结向下一压,一时都不知道她是有意这样说还是无意这样说。
他淡淡道:“改口。”
“……陛下教一教韫儿?”
他轻笑了一下,用指腹在宁韫唇瓣上拍了拍,示意她张开口些,她居然就真的张开口,像是等着喂她吃什么东西一样,依然抬眸乖巧地看着他。
宁韫感到后颈被他温热的手掌扣住,不容挣脱,他的指腹如今又抵在了她耳后的软肉上,或许能感到她慌乱的脉搏。
这一次他的吻落下来时,宁韫感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炸开。
唇舌相接,像渴极了的人终于找到水源,她又羞又感到脚趾酥麻,下意识想往后退,再略微缓一缓,却被他扣得更紧。
侵略的、滚烫的,属于一个掌天下人生死的男人的气息袭来,她的牙关被轻易撬开,唇舌被侵探,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元昭帝也忘记了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