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算不上用力,可宁韫却觉得那只手像一团火,从她的手腕一直烧到心里。
“陪父皇说说话。”
父皇。
他自称父皇吗,那不是很久之前,他们很小,甚至是徐禛徐祎还会打架的时候,他才会偶尔自称父皇吗?
宁韫低着头,小声应道:“……好。”
她想坐回那只圆凳上,可她还没动,元昭帝忽然微微侧身,顺势一揽,她整个人便被他带着,坐到了小榻上。
就坐在他的腰侧。
太近了,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龙涎香,近到能用大腿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能看见他衣襟之上饱满的喉结。
三年了……除了那夜在翠雨阁外的拥抱,她还没有这样近地靠近过他。
不,其实那夜她在他怀里,却没有看清他的脸。
此刻是午后,她就在他身侧,她能看见他,她的心跳得太快了,他会不会从手腕摸出来,他会不会听到?
元昭帝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怜惜,又似是无奈地看着宁韫。
“父皇今日的确有些累了,不便多陪你说话。你就坐在这里多陪父皇一会儿吧。”
说完,他便当真拿起手边的一本书,慢慢翻看,留宁韫坐在他身边,半靠在他的腰侧,不知所措。
他今日是有些忙,可是也是留下了十足的清闲,备下了十足的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