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接近
宴后,宁韫还没见过太子殿下呢,”

    宁韫不像刚才那样恭敬,声音放软了许多,还带着一丝羞涩。

    宋天亭心里咯噔一下。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惦念着太子殿下?

    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陛下那夜说的话——“朕想要旻宁郡主,只能是她,旁人都不可以”。

    郡主此刻这般问起宁王殿下,宋天亭一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合着前几日的那些事,并不是郡主和陛下两人情投意合的?

    宁韫见他不答,又问道:“难道宋公公今日是为了私事来的,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有宁韫帮得到您的地方,您协助侍奉陛下左右,一样日理万机,臣民百姓感怀陛下,也一样谨记您的辛苦呢,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是陛下出了什么事?”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想问太子的事。

    她的确想要见徐禛一面,在她头脑清醒,没有病痛在身的时候,她想见他,与他好好说说话,却不是为了婚事。

    她知道自己或许有些狠心了。可那日抱着元昭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想——

    如果她可以和陛下在一起的话,那徐禛必须要死。

    他是太子,是陛下的长子,陛下曾经下过口谕给她二人赐婚。

    有他在一日,她和陛下之间就永远隔着什么,甚至未来他是威胁。

    何况他是成年的皇子了……即便陛下愿意,朝臣也不会愿意,天下人也不会愿意。

    他一定要死,却也不能是死在她手上,死在陛下手上,此事需要长远谋划。

    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更不知道要同谁去说。

    一想到这儿,她也会感到害怕,她能做到吗?

    那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他会舍得吗?

    何况,如今宁韫还不知道她在元昭帝心中的分量,他甚至都不愿再抱一抱她。

    被她夸捧得一问,宋天亭这才回过神来,他想起陛下交代过的话,忙道:“郡主莫急。陛下这几日龙体抱恙,又有些心情不佳,怕把病气过给郡主,就没有来看望。太子殿下那边……陛下自有考量。”

    宁韫心里揪了一下。

    她想起那日他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他说“朕先走了”时那冷淡的语气。

    是真的病了,还是他生气了不想看到她?

    宁韫垂眸道:“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了,这些时日心思如此难猜。是真的病了,还是借着这个缘由在做什么事呢?”

    她说着,抬眸看向宋天亭:“宁韫听说,陛下昨日召见了睿王殿下,还有几个被弹劾的大臣,将众人狠狠训斥了一番,好像是说什么礼法之事?”

    她起身为宋天亭新添了些热茶。

    “公公莫怪,宁韫知道打听这些的确是僭越了,或许给公公添了麻烦,只是……我担心我那不成器的父亲,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

    宁韫其实知道昨日发生的事。

    是元昭帝忽然将一桩旧案翻了出来,似乎是一个礼部的小员奸淫兄嫂,本应当依律处斩,却一番陈情,说是哥哥强夺自己心爱之人在先,被当时在监国的睿王轻判了。

    此前元昭帝曾问过睿王的意思,因为理念不合,也懒得去驳这监国亲王的脸面,便轻轻放过了。

    在这几日忽然重提,只因那个弟弟被判流放,却被兄长在途中一刀杀了,如今杀人的兄长如今也被收监,那可怜的嫂子险些被逼而死。

    至于那几个大臣,应当都是内围里管教不严的,其中两人违了陛下的禁令,买了瘦马女子做妾侍——元昭帝最厌恶教养瘦马之风,十年前就命令禁止。

    却不想在皇城脚下,那两个大臣也敢违令,当日便连贬数级,罚没家私田宅,下放离京。

    听元昭帝的意思,是要借此为契机严加礼教,断绝这等违逆纲常之事,不然长此以往,终究会引出无君无臣、无父无子的祸患来。

    为什么会忽然要严正礼法?自然这是对的,可是宁韫总觉得有些蹊跷。

    她是心虚的,毕竟陛下看过了孟璋的脸,说不定哪日想起来这件事了,更生气了,会再找她算账。

    而且,她还抱了他,是不是因为那日她贸然抱他,他生气了?

    其实宋天亭和黄云也在纳闷这件事,陛下不是想要强抢……

    陛下不是要迎娶郡主吗?

    此时忽然严正礼法,那将来呢?

    陛下不是最厌烦应对那些整日想着向上死谏君主,好自己青史留名的臣子吗?将来不会被那些臣子整日劝谏得头痛吗?

    陛下的心思太过难猜,不如等今后必要之时再费脑筋去猜。

    故而宋天亭只是答道:“郡主放心吧,此事应当与汝南王爷无关,只是前日王爷也被陛下传谕旨训斥了一番,今日便也告知郡主吧。”

    宁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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