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还难得地喝了一些米酒,谢磐石尤其地高兴,多喝了好几杯,哪怕自家酿了米酒度数不高,他的脸也还是红了,一整个晚上的笑容都没下来过,手一直在四方桌的底下拉着陆红阳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
陆家除夕夜的饭桌也很热闹,陆红阳一如既往地给陆红星、陆卫党这对双胞胎包压岁红包,今年又多了两个新出生的小侄女和姜军的女儿曾晓霞红包。
姜军也给两个新生儿准备了红包,只是没给陆卫党和陆红星准备,她的钱大部分都被她寄回给老家的大姐、二姐了,她自己身上的钱并不多,二来,陆卫党和陆红星过了年也十三岁了,她也没想过他们都这么大了,陆红阳这个姐姐还给他们包压岁红包。
姜军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压岁红包,很难想象,十几岁的人了,还能收到红包。
谢磐石也给她们准备了红包,不仅新生儿和双胞胎有,陆红阳、陆卫民、陆红月、丁水英全都有!
谢磐石不知道今天姜军母女和周秀琴也来,没有准备姜军女儿的,陆红阳从桌子下面给他手上塞了一个谢磐石立刻就明白,给曾晓霞也包了红包,姜军连连推拒,都没有推开,将红包放到了女儿口袋里。
至于陆卫国,他已经是成了家的人了,他就没有红包了,他两个女儿收了。
一时间陆家的‘姐夫’声此起彼伏,笑的谢磐石合不拢嘴,若不是太晚了,他不得不回谢家睡,他都不想离开陆家。
翻过年已经二十六岁的周秀琴,看着热闹的陆家一家人,也想起了自己爸妈。
陆卫国怕他喝多了酒,和陆红阳一起送他回去的,谢磐石紧紧拉着陆红阳的手,不想让她离开。
此时的他眼底像浸了水的桃花,水润润的,看着无辜又可怜。
陆红阳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按道理来说,就那么几杯自家酿的米酒,不应该醉了才是,可他眼神迷离又朦胧,拉着她,像个撒娇的孩子。
陆红阳怕他一会儿就这么睡着了,着凉,和陆卫国一起,帮他把外套和毛衣脱了,鞋袜也脱了,给他盖上被子。
他们还没结婚,陆卫国自然不可能这么晚还放陆红阳和谢磐石单独待在一起。
谢磐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卫国和陆红阳离开,原本温馨的屋子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又是黑漆漆、冷冰冰,独留他一人,刚才在陆家有多喧嚣热闹,回到谢家便有多寂静清冷。
谢磐石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毙在这种静默的冰冷之中,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大年初一一早,谢磐石就又跑来了陆家,一天到晚都在陆家待着,像个粘人精般粘在陆红阳身边。
姚婶儿看到就笑着说:“还是嫁的近好,几步路就能回娘家!”
她这话既是说陆红阳,也是说姚赶英。
年初二就是她们这些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姚赶英的娘家就在对门,东西一拎,人就回来了。
姚解放陪着妻子回娘家,姚婶儿母亲身体不好了,也回了娘家,倒是丁水英今年不用回娘家,反倒是去丁水安家,把丁外婆接了回来。
丁水安的媳妇同样要回娘家,丁水安陪媳妇一起回娘家去了,留下丁外婆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陆家,陆卫国、陆卫民他们全都回来了,陆家不够住,丁外婆晚上还要回丁水安家睡,但白天在陆家待着。
周秀琴和姜军两人昨晚是在丁水安家借住了一晚,一早过来就向陆红阳请假,她想去五七干校,看看她父母,快的话一两天就回来,慢的话在她结婚之前回来。
陆红阳自是同意,她的公章基本都在她仓库里随身带着,给她开了出行证明。
年初三,陆红阳几乎所有的堂兄弟堂姐妹都来送了添妆礼,就连陆大芬都老大远从五公山公社赶了过来,还带上了她三个回娘家的女儿。
是的,陆大芬的三个女儿,范红梅、范红菊、范红娟全都已经嫁人了,范红梅比陆红阳大了三岁,已经二十五了,儿子都生两个了,老大已经五岁,真的是已经会打酱油,范红菊和陆红阳一样大,也结婚四年了,同样两个儿子,老三范红娟十九岁,去年正月结婚,去年冬天也生了个儿子。
说来奇怪,陆大芬连生了四个女儿,又过了好几年才生了个儿子,导致她几个女儿的婚事都不太好找,都怕她们和她们阿妈一样,肚子里也揣了一肚子的女儿,到很大才能有个儿子,谁知道范红梅她们结婚后,各个生的都是儿子。
这些年陆大芬家年年摘野菊花、金银花送来陆家,让陆红阳帮着卖,挣了不少钱,家里的日子眼看着是越过越好,范红梅、范红菊她们嫁人后,也摘野菊花送回娘家,让陆大芬一起帮着送过来卖,也挣了一些钱,手里有钱,她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