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谢磐石回到家中,和之前家里一片冷清狼藉的模样相比,现在的谢家则是破败不堪。

    在谢家都身陷囹圄,下放农场的时期,谢家连窗户上的窗框都被人卸走了,屋顶上的瓦片也是空的空,破碎的破碎,从屋顶掉了一地在屋子里,摔成碎片,厨房全部倒塌,灶台都被人扒了,连掉落在地上的青砖都被人搬走了,屋子里除了四面墙壁,和胡乱生长的杂草,以及已经涨到两三米高的泡桐树,当真是空空荡荡。

    不,也不是空空荡荡,还有不少夜猫和蛇穿梭其中。

    这屋子现在是完全荒废,住不了人了。

    他如果要和陆红阳结婚,以他在矿务局的资历,还浅,分房子是不可能了,还得把现在这个房子重新修整一番,墙要重新砌、粉刷、挖要重新盖,还有房梁上的一些木头,也被人抽走,成了危房,和重新建一个没什么差别了。

    家具也要去木匠那里定,等全部弄好,起码也要好几个月时间。

    之后谢父谢母很大可能是住在炭山,偶尔回水埠公社,自从经历了之前谢母和谢静岩被人从水埠公社带走之后,谢母就很少住在这里了。

    谢磐石大概率也是住在矿务局的宿舍里,每周才能回来一两次,即使是陆红阳,住在这里的可能性都不大,现在炭山基地的宿舍尚未建好,她是每天往返于炭山和水埠公社,一旦炭山基地的宿舍建好,陆红阳很大概率就是住在炭山,省的来回折腾。

    可不论陆红阳今后住哪儿,这里必然是要重新装修过的。

    谢磐石便想着趁着假期,找泥瓦匠过来,将房子翻修。

    要是在谢家没出事之前,谢家独子娶妻,三转一响肯定是要准备的,现在三转一响里面的一转‘手表’,本该是男方为女方准备的,现在倒是陆红阳先送给他了。

    他指腹不自觉地摩挲在冰凉的表盘上,想到表盘上刻的与陆红阳表盘上的字,心底又涌上甜蜜。

    他将家里要准备的东西都在心里一一做了规划,心里有了数后,才又去了陆家。

    陆家现在只有姚赶英和丁外婆待在家,双胞胎去上学了,还没回来。

    姚赶英的肚子大的吓人,好像要把衣服都顶破一样,走路都双手托着肚子,她个子小,骨架也小,这种情况下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太大,是很不好生的,陆红阳和姚赶英说了这事,姚赶英也很委屈:“我都控制了,我真没多吃,可肚子还是跟吹气球似的。”

    她这胎怀的十分辛苦,现在基本不出门,每天只在娘家与婆家之间的大门口晃荡,丁外婆和姚婶儿都特别紧张,生怕她出点什么事,每到过了饭店,国营饭店不忙的时候,都要抽空跑回来看看姚赶英,生怕陆家只有一个眼睛已经不好的丁外婆在,出了什么事情,找不到人。

    好在姚家姚解放的妻子没有工作,现在基本也都在家闲着,可以帮着照看一二,姚婶儿也稍稍能放心些。

    丁外婆也是个闲不住的,眼睛看东西都是模糊的,还用指腹摩挲着棉布,几乎把布都贴到眼睛跟前,要给未出世的曾外孙/曾外孙女,做虎头鞋、五毒肚兜。

    本来丁外婆的小儿子丁水安是要来水埠公社申请宅基地建房子的,然后丁外婆搬去和丁水安夫妻俩住的。

    但今年上半年的砖瓦、水泥,出去修建堤坝所需的,几乎全都被陆红阳新建的救护大队包圆了,私人建房用的砖瓦水泥,基本申请不到,导致丁家几个儿子虽然分了家,但暂时还都住在炭山上的丁家老房子里,要等下半年年底雨雪天气增多,堤坝停止修建,炭山救护大队的基地差不多也建好了后,他们才能趁着冬季水泥厂水泥有多余的时,和水泥厂申请水泥,重新建房,再搬出来住。

    丁水安房子没有着落,丁外婆从丁外公去世分家,到现在,一直住在大女儿家里,和大女儿一家住在一起。

    好在姚赶英性格活泼开朗爱说笑,姚婶儿也是个温厚人,和丁外婆也能说到一块儿去,丁外婆在丁家住的倒还算舒心。

    要说陆红阳回来最高兴的是谁,莫过于姚赶英,除了陆红阳每次回来都不空手,带很多好吃的回来外,姚赶英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陆红阳了。

    此时陆红阳回来也没空着手,从自行车后座的竹筐里,拿了一堆从广市带回来的广市特产糕点、水果、零食、腊肉,还有广市产的牙膏、香皂、蚊香、洗发膏、花露水、爽身粉、汗衫、棉毛衫、尼龙牙刷……

    广交会上的展品足足有一万多种,若不是陆红阳的小仓库只有两个平方,只能带一点小东西回来,她恨不能将展会搬空!

    饶是如此,她在中间也夹杂了不少私货,从自己的‘拼夕夕商城’内补充了很多,都拿回来放在了堂屋的四方桌上,看得姚赶英惊叹不止:“红莲,你咋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这得多少钱啊?”

    前几天陆红阳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大包小包带回来不少东西了,其中最值钱的,当数陆红阳带回来的电风扇和座钟了。

    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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