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收站也不是总是有废弃自行车的,此时的人对自行车的使用本就仔细,一辆自行车可以用很多年,有时候兄弟俩几个月都淘不到组装成一辆自行车的配件,加上成本,兄弟俩一辆自行车大概能净赚四十元左右,一年能淘到改装制作两到三辆自行车的废弃部件,也就是说,兄弟俩在工作之余,每年还有额外的四到六十块的外快可以挣。
这个外快,便是两人工资之余的额外收入,是不包括在上交给丁水英的工资之内的。
陆卫民这几年身上已经存了两百多块的私房钱,买一块打了六折的手表,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陆红阳递过来的这块崭新的,和全新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手表,只要六十六块钱,陆卫民大喜,也正好到了上午下班的时间,连告假都不用,直接回宿舍取钱去了。
他宿舍就在机械厂的后边。
数好的钱给了陆红阳,陆红阳也没客气,顺手就接了过来收好。
陆卫民让陆红阳和谢磐石在宿舍坐着,他去食堂再打些饭菜回来,他走后没多久,陆卫国便带着两份饭菜回来,看到陆红阳还有些意外,陆红阳便也顺势将另外一块手表递给了陆卫国。
陆卫国看到手表还有些犹豫要不要。
他是个精打细算惯了的人,非必要几乎不花任何钱,所有的钱都要存着,过去是几乎全部存着给丁水英,现在是大半上交给丁水英,小半上交给姚赶英,他自己身上几乎不留钱,要用钱就和姚赶英要,就连和陆卫民私下组装自行车赚的外快,都老老实实地一分不留,过去外快赚的钱是交给丁水英,现在是都交给姚赶英。
但这并不代表他身上没有钱,前三个月都是机械厂最忙的时候,忙得没时间回水埠公社,他现在身上存了三个月工资和一辆卖组装自行车赚的外快,身上大约有一百五十元左右的存款。
他犹豫的是,要花一个半月的工资,买一块手表,他觉得没必要浪费这个钱,手表不当吃也不当喝的。
陆红阳笑笑说:“你不要我可就收起来了啊,就我所知,嫂子可是早就想有块手表了啊,六十多块的手表你不要,回头一两百的手表……”
陆红阳话还没说完,陆卫国就无奈地表示要了。
和陆卫国舍不得花钱不同,姚赶英从小生活得较为宽松富足,手也松,陆卫国不舍得买的东西,她都舍得买,别说六十六块买不要票的手表了,姚赶英要不是自己没工作,手里没有手表票,不然她早就买手表了!
因为在买的时候,就预估过是姚赶英戴,陆红阳给陆卫国的这块手表大小是男孩子戴合适,女孩子戴也合适的款式。
想到姚赶英花钱大手大脚的性格,陆卫国还是买下了陆红阳带回来的手表,他也不自己戴,准备拿回去送给姚赶英。
他手表收起来后,才想起来问陆红阳:“阿妈有没有?”
如果阿妈没有,他在想是不是要先送给阿妈,他和姚赶英还年轻,后面赚了钱再给姚赶英买。
陆红阳挑了挑眉:“我还能少了阿妈的?放心吧,阿妈的那块我送!”
陆卫国赧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是这意思……”
陆红阳也不在意,说:“你和卫民工资都上交给了阿妈大半,我工资都在自己手上,给阿妈买块手表是应该的。”她拿出给丁水英买的那块崭新的手表给陆卫国看,“我给阿妈买的还是全新的呢,本来也没打算给你们带手表,是人家看我给他们当翻译,最后剩下几块手表样品问我要不要,我看很便宜,想着你们会要,才特意给你们带的。”
陆卫国接过陆红阳递过来的全新的手表,和他们的款式都不同,不由点头抿唇笑道:“很漂亮。”又说:“我和卫民给家里交钱是应该的。”
他们是男孩子,婚姻嫁娶,样样都要往外面花钱,本就应该往家里交钱。
妹妹是女孩子,结婚嫁人,按照本地风俗,是男方给聘金彩礼、四个一工程、三十六条腿等等,妹妹的工资自己留着也是应该的。
况且妹妹虽没有往家里交钱,但平日里放假,可没少往家里拿吃的用的,光是那些东西的价格就不菲。
陆卫国作为大哥比谁都明白,妹妹对家里的贡献有多大。
将两只手表给了陆卫国和陆卫民后,陆红阳还从随身背包里,实际上是从她的‘拼夕夕仓库’里,拿了一个金属外壳的机械双铃闹钟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