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一咬牙,怀里抱着一个,身上背着一个,拎着菜篮子,快步地往娘家走去。
街坊邻居们看着她拎着菜篮子离开,只以为她又去采药了,很多人都还笑呵呵地和她打招呼,姜军也僵硬着一张脸,扯动嘴角和她们笑了笑,就往自己姐姐家去。
她大姐夫为了娶她大姐,当初也是掏空了家底的,对大姐倒也还好,不然也不会同意供她继续读书,有时候二姐偷不到家里的粮食了,大姐就会偷偷从家里拿一些,给她送到学校去,这时候谁家的粮食不是定量的,多了一些,少了一些,谁家不是心里有数?即使她大姐是私下偷偷给她拿的,她大姐夫其实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没有说而已。
如今大姐也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只是做人后妈,哪里有那么容易?
她倒不是往大姐家去的,而是去的二姐家。
二姐嫁人时,她已经读了大学,学校每个月都有十二块钱补贴,她除了维持基本生活的开支,剩下的钱全都余下来了,带回来给大姐,给二姐,她知道两个姐姐当初为了供她读书吃了多少苦,她只想尽力补贴一些,让两个姐姐的日子能好过些。
因为有她带回来的钱,二姐嫁的人家还不错,不在农村,也不在公社,而是在农村进公社的路边的村子里,当初二姐嫁人,她还特意跟陆红花给二姐换了砖红色棉布,给二姐做了一身新嫁衣出了门子,算是给二姐赚了些脸面,让二姐在婆家日子好过不少。
她走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二姐家。
姜军的二姐叫姜红,见到三妹来了,脸上没见喜色,只以为三妹是在妹夫家里受了什么委屈,不好回娘家,就来找她了,连忙焦急地问:“你咋这时候来了?是不是曾强又欺负你了?”
姜军摇了摇头,拿出了陆红阳给她写的信,想到二姐并不认识字,又和二姐说了信上的内容:“我有个同学,正在组建救护大队,我同学叫我过去她那里工作。”她紧紧地捏着二姐的手:“二姐,我想去!”
她二姐闻言大喜,脸上都笑得绽开了花,一把拍在姜军的肩膀上:“去啊!干啥不去?”
她看到姜军怀里的两个孩子,立刻便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晓霞和晓红吧?”她二姐立刻拍着胸脯说:“这还不简单?你把大丫头带上,晓红留我这,我给你照看!”她犹豫了一下,“实在不行,你两个都给我留下!”
向来沉默寡言的姜军闻言,忽地哭了出来。
姜红笑着拍她的背:“哎哟喂!大傻子,你哭啥?你没工作才哭,你现在要有工作了,该笑才是!”
从她手中接过了姜军的小女儿,放在怀里掂了掂,逗弄了两下,眼角已经有了些细纹。
她声音软了下来,笑着说:“没事,你还有我们呢,尽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