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高兴!
他昨天早上过来干活的时候,就和基地上干活的采掘工们混熟了,把陆大队长的情况问了个一清二楚,知道她是省城医科大学毕业的医生,刚毕业回来,就救活过一个溺水没了气,脸都紫掉的小孩(丁水安说的),这次在煤矿爆炸事故中立下大功,救活了很多人。
他知道她是凭借医术成为了这个新成立的救护大队大队长,没想到他入职第一件事,便是告诉他,他的耳朵能医治。
想到此,他的唇角不由的又忍不住往上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完了黄二柱的情况,陆红阳暂时在办公室里闲着没事,就走出办公室,到忙碌的热火朝天的公敌上,走到李文秀的身边。
在她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很多人的目光便悄悄的落在这个年轻的大队长身上,神经都紧绷了,原本说笑的气氛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并用眼角余光悄悄瞄着陆红阳,想看她做什么。
只见她走到李文秀队长的不远处,也不说话,静默的看着他安排基地的事情,原本杂乱的基地,在他的安排下,现在已经被规划的有条理起来。
李文秀感受到陆红阳的视线,微微有些紧张,他条件反射的回头,朝陆红阳笑了一下。
他长了一张清秀又很瘦的脸,小眼睛小嘴巴,但因下颌骨瘦的凸出来,也不显得女相。
他依然是每个六七分钟,就嗯哼一声,清一下嗓子。
这样看自然是看不出来什么的,陆红阳便走过去问他:“施队长呢?”
李文秀眯着一双小眼睛笑眯眯地说:“施队长下去通知招其他退役军人去了。”
陆红阳道:“我看你好像嗓子不舒服,是一直如此吗?”
李文秀笑眯着眼睛说:“职业病,我们铁道兵大多都有这毛病,不妨事。”
陆红阳说:“找个时间,我也给你仔细做个体检,要是能治,就一起给你安排治了。”
李文秀原本因为笑容而笑的眯起来的小眼睛一下子睁开,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片刻后,又恢复了他原本那人畜无害的笑眯眯的模样,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小毛病,不用治,也治不好的。”
他们铁道兵那么多,就没听过谁的这个毛病能治好的。
陆红阳只是笑笑,语气平淡:“也不是你一个人要体检,所有人都要先办个入职体检。”
下午施志忠回来,又带回来四个退役军人,应聘的不是中队长,而是小队长,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被施志忠告诫过,他带回来的四个人态度都十分恭敬,并不曾因为她是个年轻女人,脸上或态度上就露出、表现出质疑或轻慢。
陆红阳还比较满意,暂时留下了他们,依然是三个月的试用期,三个月后,再通过他们的表现选小队长。
此时施志忠不用干重活,不用做重体力的训练,只站在那里,安排基地上他带过来的施工队的活,正常缓慢的行走,是一点都看不出他腿上的毛病。
陆红阳现在更多是依靠‘拼夕夕商城’中的药物辅助来治病,像他这样需要极其考验医生技术和医术的伤病,她现在还不会治,如果他的腿想要治,得去蒲河口,找她的老师张申武,具体能不能治好她也不知道。
这事她也和他说了。
施志忠听到蒲河口有个老医生可能能治好他的腿伤,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又是一暗,毕竟他之前所在的军医院,已经是治疗这些伤势最好的医院之一,都没有完全治好。
但他依然笑着和陆红阳道谢,表示抽空会去,然后便和陆红阳说了这些人的吃饭住宿的问题。
吃饭好解决,陆红阳申请的资金已经下来,只需要直接向粮站打报告,申请粮食调度,自建食堂,就能暂时解决基地建设中的吃饭问题。
问题在于住。
现在基地上的人更多,原本的两个木屋就不够住了,此时才刚初春,春寒料峭,夜晚依然是非常冷的,和寒冬根本没区别,家在炭山附近的人,晚上可以回家睡,但离的远的,比如黄二柱、李文秀、施志忠,以及从大河以南请来的施工队,这些人晚上都是要住在基地上的。
临时搭建火炕肯定也不行,现在路还没通,红砖进不来,好在这附近全都是那种粘性特别好的黄泥,新建的土炕搭好后,要等烧干后才能住人,起码也要五六天。
而且这几座木屋只是过渡之用,等再过两个月,天逐渐热起来,土炕就用不上了,即使要建火炕,也是在正式的建筑基地里面搭建,而不是一次性的。
要是没有被子,晚上基地工人的睡觉问题没法解决。
最初丁水安招的几个采掘工,都是炭山本地的,晚上直接回家睡就行了,就算家里住宿紧张,不愿回家睡的,砍些木头当床,身下铺上厚厚的稻草,自己带上铺盖,糊弄便是一晚。
可今天来的很多人,家都很远,也不确定能不能录取上,都没有带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