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虎在得知炭山发生爆炸事故,听到丁外公给他带的话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坏了,这次事故怕是不小,估计比十几年前那场煤洞塌方事故要大得多,不然丁外公不会说让他带着武装部民兵团来救援。
许金虎也不敢耽搁,留下武装部民兵团一百人留守在水埠公社,维持水埠公社的安全和治安,带了两百民兵急忙往炭山煤矿赶。
陆红阳那边,在听到自己三舅妈和过来通知的人说的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没敢耽搁,大声地喊着蒲河口卫生院的人:“炭山发生爆炸事故,快,收拾好急救的药品、担架和医疗器材,跟我去炭山救人!”
她急急忙忙地对张申武医生说:“张老师,我现在去和小许主任汇报这事,卫生院就交给您了。”
张申武医生已经六十多岁,闻言道:“我和你一起去。”
“您帮我去临河大队去通知张玉笙医生,叫她带上白杏她们赶紧到炭山来!”
陆红阳此时已经顾不得和张医生说,拔腿就往小许主任的办公室跑。
张医生的爱人沈老师也赶紧拉住张医生:“红阳说的对,你留在蒲河口,赶紧去临河大队叫玉笙她们往炭山煤矿上去,假如有什么她们处理不了的伤员,要送到蒲河口住院的,你还要留在这里主持工作!”
沈老师又说:“我赶紧叫人来布置床铺,怕是伤员不会少!”
张医生此时也反应过来,立即安排了人去临河大队通知张玉笙医生。
为了给大河以南留下医疗的火种,这几年不管是张玉笙医生,还是张申武医生,他们都收了一些临河小学毕业的成绩较好的学徒,这些学徒现在还没出师,做不了医治的工作,却在日常工作中,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医院护士应该承担的工作,而且也上手治疗一些基础的外伤病症了。
陆红阳刚跑到小许主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就碰到了也急忙往外面走的小许主任。
陆红阳赶紧长话短说的和小许主任汇报了下情况,小许主任快速地说:“你先带着医务室的人去炭山救人,蒲河口两条船,你和医务室的人坐一条,谢镇山他们坐一条,我带着蒲河口的民兵走路过去,随后就到。”
蒲河口的船是五米的船,最多大约能坐十五个人左右,再多就容易造成翻船或者沉船的危险。
蒲河口的张申武医生和现在基本上都待在临河大队小许主任家里的张玉笙医生,各自带了十个学徒。
十个学徒加上陆红阳,就是十一个人,她们还要带上担架、一些急救的药品之类的东西,再加一个划船的人,一条船上就再不能坐其他人了。
另外一条船上,当初谢镇山他们一起下放来的是九个人,其中包括了谢磐石和谢母,谢母是不用跟着去的,她被沈老师叫到了医务室去帮忙,谢磐石作为煤炭学院毕业,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的专业人士,也是要跟着去炭山煤矿的。
他们这条船上除去谢母,加上划船的人,还能再坐几个人。于是小许主任带着几个民兵坐这条船上一起跟着去炭山煤矿。
其实此时已经是六九年的冬天,但因是下午,河上的薄冰基本已经融化,只有少部分靠山□□分的河面,还有细细的一层薄冰还在,河上是能行船的,唯一的危险,就是冬季是竹子河的退水期,他们从蒲河口曾经挖出来灌水的河道出发,去炭山还算能走,因为炭山下面的河道常年要行运煤船,运煤船吃水较深,炭山码头虽水已经降下去两米多,无法支持运煤船行驶,但他们这样的小船还是能靠岸的。
划了一个小时,陆红阳他们终于到达了炭山。
谢镇山和王国超他们这几年在蒲河口农场虽干农活也辛苦,却没受过什么磋磨,看着精神还不错,他们在得知了炭山煤矿发生爆炸的第一时间也急得要命。
他们曾经受过那样的痛苦和委屈,在炭山煤矿爆炸的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对煤矿爆炸事故的深深担忧。
王国超此时也文艺不起来了,和曾经的煤矿电力工程师计建伟两人,此时满脑子就是赶紧给煤矿上恢复通电,恢复通风。
就在小许主任带着陆红阳和谢镇山他们到达煤矿码头的第一时间,许金虎也带着一部分民兵团也到了。
许金虎那个暴脾气,见到煤矿革委会主任的第一时间,就飞起一脚,把煤矿革委会主任给踹飞了出去,挥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我锹你M,你这煞笔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光不主持救人,还把人拦在煤矿外面,你是想干什么?你是想干什么?要是井下人出了什么事,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嗓门很大,宛如闷雷,吼得唾沫横飞,一挥手叫手下人:“给我把急着几个煞白给我绑起来扔厕所去!谁敢放他们出来,就等着吃枪子吧!”
水埠公社武装部是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