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就躺不住,撑着病体从房间内走出来,听着满屋子妇孺的哭声,手中龙头杖用力往青石砖上一磕:“够了!”

    他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全身都抖得厉害,喊住家里其他几个被精简在家,一直都没能再回煤矿上工作的几个儿子,忍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用力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阵,才颤抖着唇开口:“现在哭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把老大救回来,老大不是一线掘进工人,只要救援及时,说不得……”

    他嘴唇一直抖,抖的根本说不出话来,握着木杖龙头的手也在抖,腿也在抖,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吩咐自己小儿子:“水安,你去水埠公社找革委会主任大许主任,叫他带上武装部民兵来煤矿上主持救援工作,安排人去吴城通知县政府的周县长。”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对小儿子说:“你骑自行车去,一定要把事情和许主任说清楚,让他第一时间叫人去县里汇报,叫人把下放到蒲河口农场的谢矿长、王国超他们带回来,水埠公社武装部人手不够,要从吴城那边调集人手……”

    那么大爆炸声,连续的爆炸声,爆炸的必然不止一个矿洞,连续的爆炸还会造成其他炭洞的塌方,现在谁都不知道,井下到底爆炸塌方了几个炭洞。

    爆炸的炭洞肯定是救不回来了,塌方的炭洞里,说不好还有活口。

    比塌方更让人绝望的,是炭山停电,炭山停电,就意味着煤矿上的电力系统坏了,电力系统一坏,井下矿工赖以生存呼吸的通风制氧系统必然也坏了。

    现在也只有水埠公社革委会许金虎才能和煤矿革委会抗衡,把埋在井下的矿工们救出来了,能早一日开始救援,井下的煤矿工人们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丁水安骑上自行车,蹬腿就跑!

    他又叫住自己的四儿子丁水平,叫他们去蒲河口去叫陆红阳和小许主任。

    丁水平去蒲河口接过他,知道蒲河口卫生院怎么走,要是叫他儿媳妇去,他儿媳妇怕是连卫生院在哪里都找不到,白白耽误时间。

    “你到蒲河口,找红莲,一是让红莲带领蒲河口农场卫生院的医生团队来进行救援后的救治工作;你让红莲去找蒲河口的小许主任,让小许主任将谢镇山等一群曾经的煤矿厂上各部门负责人全都放回来,先一起带到煤矿厂上主持安全救援工作。”

    说完,他又让三儿子丁水生去叫炭山上的其他煤矿职工家属,丁外公硬撑着病体,去煤矿上去主持救援工作。

    可革委会的人哪里允许,他们还想把事情捂着,不让外面人知道呢。

    炭山煤矿工的家属和革委会的人顿时冲突了起来,一方要往里面冲,一方要拦着不让进煤矿厂。

    煤矿厂上的救援是一件极其专业的事情,因为很可能会发生二次爆炸,一个搞得不好,不光原本压在矿井下面的人救不回来,还会把参与救援的人也搭进去。

    这也是煤矿革委会的人不敢进行救援的原因,他们不专业,不知道怎么展开救援行动是一回事,听了李东云的话后,惜命也是一回事。

    一辈子都在煤矿厂上工作的丁外公深知,专业的事情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去做,首先便是井下通风,井下的通风系统不恢复,井下即使有幸存的矿工,也会因为空气稀薄窒息而死。

    要恢复通风,那么电力系统就必须要先恢复。

    这里面的东西就像一条铁链,环环相扣,并不是某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所以丁外公第一时间就让人去蒲河口求救。

    他不知道小许主任能不能允许谢镇山、王国超、计建伟他们回来主持救援工作,可他知道,他外孙女陆红阳在小许主任面前能说上几句话,只能寄希望于他外孙女了。

    此时的丁外公眼前已经是一阵阵眩晕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可想到还在井下不知生死的大儿子,他只能强忍悲痛,带着炭山煤矿职工家属冲击煤矿,煤矿革委会根本阻挡不了群情激奋担心家人的炭山人,很快就被她们闯入了进去。

    是的,她们。

    她们都是煤矿职工的家属,被埋在矿井下面的人,几乎全部都是她们家中的顶梁柱,煤矿职工的家属们此刻只能强忍心中的悲伤,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和革委会的人干架,而是救人。

    去水埠公社和去蒲河口的人一路连骑带摔,好不容易到了水埠公社和蒲河口。

    其实水埠公社和蒲河口都已经听到了爆炸声,毕竟宛如地震打雷一般的爆炸声,炭山与公社、蒲河口犹如一个等腰三角形,炭山正好处在中间的位置。

    事故发生在下午两点钟左右。

    在听到爆炸声的第一时间,整个大河以南的人,都从家里、地里走出来,看向炭山的方向。

    蒲河口的工作人员、民兵、犯人,也都第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遥遥朝炭山看来。

    整个煤矿,浓烟翻滚,即使是隔了十几里路,都能看到煤矿上空不断上涌的浓烟。

    小许主任看到煤矿上空的滚滚浓烟,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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