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整个人都冻得哆哆嗦嗦,谢磐石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去。
沈老师一见他俩进来,就连忙掀开火桶出来,喊两人:“早上磐石说去接你,我还说叫他别去,这么大的风雪,你今天大概是不会回来的,谁知道你们还回来了,这么大的雪蒲河口又没事,你们还回来干啥?”她将火桶掀开,“来来来,赶紧进来烤会儿火。”
陆红阳瑟瑟发抖地脱了鞋子,钻进火桶。
她又看向两人的脚和鞋子:“鞋子都湿透了,赶紧把袜子脱了。”她问陆红阳,“你干净袜子在哪儿,我去给你拿双干净的来,你进诊室里换上。”
她们住的二楼是没有火炕的,只有一楼有火炕,白天张医生和沈老师都待在下面的病房或者诊室里,火炕带来的温度连着病房都暖和起来,张医生的诊室里有火桶,不看诊的时候就坐在火桶里,用旧棉衣盖在火桶上。
沈老师让两人坐进火桶里,她也没客气,整个人掀开火桶整个人都蹲了进去,瑟瑟发抖,见谢磐石还在将伞收好,将肩上的药箱先放好,赶紧又下来拉着他脱鞋进火桶,用婴儿被大小的小包被将他整个下半身都包裹了起来。
陆红阳两人走了一路,身体走得热乎了起来,主要是脚和腿冷,膝盖以下冻得快僵硬了起来,一进入温暖的火桶中,脚背和小腿的皮肤表面,就像是有无数个跳跳糖在皮肤表面跳跳跳,一会儿又像毫毛细针在她皮肤表面扎着,一会儿感觉到疼,一会儿又觉得痒,想要伸手抓一抓。
陆红阳窝在火桶里窝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想到自己的房间门是锁了,哆哆嗦嗦地说:“沈~沈老师~~您不用忙,我们暖和一下就自己上去换,您跑上跑下的也不安全。”
沈老师六十岁的人了,年龄也不轻了,蒲河口的楼层都建得高,二层楼的楼梯有三层楼那么长。
沈老师听她这样讲,就拿了一双她自己的布鞋来给陆红阳换。
陆红阳连连拒绝:“沈老师,不用了,我袜子湿了,别一会儿把你鞋子也踩湿了。”
她的袜子每天都换洗,只昨天太晚,在陆家住了一晚,没有换,但也没有味道。
谢磐石自从发现她十分爱干净后,卫生方面做得也十分到位,冬季牢房内有火炕,洗过的袜子、裤衩放在他铺位的炕上烤着,一天也就干了。
沈老师不以为意地说:“湿了就湿了,湿了放火桶里烤一烤就干了,你鞋子都湿透了,快别穿了,回头冻感冒喽!”
陆红阳拒绝不了沈老师的好意,沈老师也去给谢磐石拿了一双张医生的布鞋,布鞋是单鞋,春秋穿还可以,这时候穿其实是冷的,但沈老师和张医生也没有多余的鞋子,两人也不是会针线活的人,都不会做鞋,这两双鞋还是他们请后勤厨房的阿姨们帮着做的。
陆红阳也没有在火桶里多待,她在火桶里偎依了五分钟,觉得身体暖和了,就出了火桶,赶紧上楼换衣服。
陆红阳的衣服还挺多,几年前陆奶奶她们给丁水英做了一身棉衣,当时丁水英见陆红阳没有合适的棉衣穿,就将那件新棉衣给了十岁的陆红阳,那件新做的棉衣至今还在陆红阳这,后来陆红阳去省城读书,又拜托陆家庄的陆奶奶、大伯娘她们给她做了一身棉衣棉裤,这身棉衣棉裤后来穿小了一点,但当时大伯娘她们就是往大了做的,还多放了几寸,穿小了,直接拆了当时折进去的线,把折进去的放出来就行了。
在省城读书那几年,她也没少借着在省城读书的名头,在省城为自己添置东西,什么毛线团,毛线衣,成品的羊毛大衣、羊毛衫,她都买了不少,只是有些钱说不出来处,就只往家里带了一些毛线团,毛线衣、羊毛衫什么的就都没有过明路,有些她自己拿出来穿在了身上,有些还在仓库里存着,没有拿出来。
现在她有了工作,也有了合理来源的钱票,这些东西拿出来便一点都不会突兀,只说是拿自己工资买的就行。
她上身还好,伞足够大,谢磐石打伞的时候又是往她这边倾斜的,并不算湿,主要是鞋袜和裤子。
她将换下的鞋子靠墙边放好,湿了袜子暂且扔在脚盆里,将棉裤脱了,给自己换上新的秋衣秋裤,窝在自己的被窝里面。
昨晚没回来睡,也没有用火桶烤过被子被褥,被子上面都仿佛有一层潮湿的水汽,人窝在里面一点都不暖和,反而觉得一股股冰冷的湿气往骨头缝里钻,冻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忽然想到,之前谢磐石用竹筐给她背来的一筐金银宝石首饰盒子的上面,还放了几匹上好的丝绸。
谢家人现在的状况,用丝绸做衣服是肯定不行的,甚至那花色在这个年代都不适合穿在外面。
她看了一下自己‘拼夕夕商城’,想在里面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给谢磐石的衣服鞋子,她的商城里并没有开通‘服装’品类,并不能买到成品的服装,里面的开放新品类按钮,还是灰色的,上传到‘拼夕夕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