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回去后,把这些事和小许主任说,小许主任听了之后也是沉默良久。
想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一现状,就是要将山里山外的路打通,让更多的山里人走出来,也把更多的文明带进山里,让山里面的孩子读书,从孩子起就教育他们,改变他们的思想,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再从法律上震慑他们。
前世陆红阳也从新闻里看到过,拥有着大好前途的女大学生‘被收留’的事情,新闻报道出来后,只一句‘被收留’,便简简单单埋葬了‘被收留’女大学生的精彩而美好的青春,没有人会为她原本的人生讨回公道。
没有。
十月的农活没有那么多了,收玉米、土豆、红薯这些活,远不如双抢期间的劳动繁重,山里山外的男人们又被阻止起来去挑堤坝了,尤其是今年堤坝差点被淹,让小许主任他们知道,有些地方的堤坝不够高,还要再往上加高加固一些。
像陆红月这样的女眷、女孩、老人、孩子,则要负责今年入冬的药材和采摘野菊花。
陆红阳便偶尔也将陆红月带上,让她近距离地看看真实的大山里的人生活是什么样的,大山里的女人生活是什么样的,真实的上山下乡的知青们的生活又是什么样的。
陆红阳给山里女人看病的时候,谢磐石有时候不方便进大队部的房间里记录,陆红阳便让陆红月记录,陆红月也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妇人病,看的陆红月都快要恐婚恐育。
陆红阳也趁机告诉她,很多妇人病,都是由男人不讲卫生,或是卫生没有做到位,带给女人的,还有就是过多的频繁的生孩子。
当然,还有个人卫生这一块,也要十分注意。
这年代因为物资的匮乏,很多人只有两条裤衩一洗一换,冬天裤衩洗了干不了,不管男人女人,很多都是一个星期才换一次裤衩,有些不讲卫生的男人,甚至一个月才换一次裤衩,也没有清洗PP的习惯,那卫生习惯,可想而知。
山里人因为土地稀少,又没有票,夏天还好,有粗麻布做成的裤衩衣服可以遮蔽身体,冬天很多人家全家也就一两条棉衣棉裤,棉衣男人穿出去挑堤坝了,全家人都窝在床上,冬天不能出门,或是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个人挨冻出门干活。
一条裤子全家人穿,穿完也不洗,男人穿完女人穿。
关于卫生这一块,其实不光是大山里的女人有这样的困扰,很多山外,甚至城市里的女人,也有这样的困扰,但她们都不知道她们的妇科病引起的原因。
这些也都被陆红月和谢磐石二人认真的记录在本子上,有时候陆红阳对陆红月说这些问题时,也会故意在谢磐石和二位民兵们面前说,让他们也懂得一些卫生知识,刚开始两个民兵都听的面红耳赤,好在陆红阳说的含蓄,并不露骨,让他们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又不会令人太过尴尬。
倒是谢磐石悟性非凡,每次她稍微一个眼神,话语露出一点尾风,他就能领悟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他就是他们牢房,或者说整个监狱里面最讲卫生的人,回去后,他不光是自己讲卫生,还将这些卫生知识讲给牢房里的其它犯人听,这件事还被王国超记在了他的日记里,后来他的日记出版,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谢磐石这个煤老板是如何讲卫生,有洁癖的。
除了山里女人的生活,陆红阳也让陆红月看到了更多的山里知青的生活。
因为陆红阳的提议,让一些大队的大队长安排了知青来当记录员,但每个大队也只安排了一个人而已,剩下的知青生活状况依然没有多少改变,尤其现在是秋季,天气已经转凉,深山里的气温比外面平均要低三四度,冬季会来的更早,也更加的寒冷,不论是山民还是山外面的人,都要开始为过冬做准备,基本上一个秋天的时间,就要准备一整个过冬的柴草。
去年一些知青就因为第一次砍草砍柴,砍得满手的血泡,准备的柴火不足,大冬天的,还要去山里砍柴。
在深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柴火,冬季上山砍柴自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冬季山里的豺狼虎豹因为食物不足,它们偶尔也会来村里偷猪崽和家禽,甚至半夜围攻知青点的都有,知青点木门但凡薄上一些,门都能被挠破,落单的知青在深山里独自打柴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今年他们已经吸取了教训,整个秋天,除了收割玉米、种植冬小麦、采挖土豆、红薯之外,剩余的时间,他们只要有空,就在他们知青点的周围打柴,知青点周围被他们清空出来,就用篱笆扎起来,做自留地,种一些冬季的蔬菜,例如萝卜、香菜、大蒜、冬白菜之类。
除了打柴,他们要修补他们的房屋。
陆红阳特意带着陆红月去山里的知青点看过。
知青们住的房子,一般都是村里无人要无人住的破屋子,但凡稍微好一点的土屋,都被人占了,由此也可见,知青们住的房子有多么破旧,倒塌的土墙都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