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技术员早几年腿受过较为严重的伤, 还是来到临河大队当技术员时,在小许主任的帮助下治好的,他现在虽于行走无碍,却爬不得远山, 沙参种植的教学安排在了浅山大队的山坡上, 想要学习沙参种植的大队, 得自行安排人来浅山大队的山坡上学习。
现场不光有浅山大队的大队书记在这,别的大队的大队主任同样在周围看着,学习。
大队主任虽然是一个大队中,负责生产这一块的, 但毕竟也是想进步的, 听了陆红阳的话,部分大队主任觉得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不把她放在眼里,可还是有人听得连连点头说:“对对对,小陆医生说的对, 真不愧是大学生,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说话的大队主任倒不纯是拍马屁,他就算拍马屁, 也轮不到拍陆红阳的马屁。
他是真的觉得陆红阳说的对。
过去他就跟一叶障目了一样,国家都把能读会写的知识青年给他们送来了, 他们过去居然只让他们干农活, 砍柴,这不是那个什么……这个大队主任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词, 但此刻他被陆红阳这么一点拨,立刻就想明白了。
扫盲,必须扫盲, 到时候别的大队的人都不识字,他们大队的人识字,这不就一下把自己凸显出来了吗?到时候评啥‘先进大队’‘先进个人’,还能不把自己评上去?说不得他以后也能混上个蒲河口农场的主任当当呢!
想到‘先进大队’和‘先进个人’,大队主任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嘴上说:“小陆医生,您看,我们大队也有知青,我也叫我们大队的知青过来做个记录,下回我们自己大队种植沙参,就不用再麻烦你再特意跑一趟了,这进一次山也不容易。”
光走路进去,都要两三个小时,上上下下,爬山都要爬累死了。
陆红阳立刻对周围的其他人说:“你们看,牛主任就很会体察领导们的意思嘛!我们许主任就经常和我们说,当干部的,要干实事,什么是实事?就是为老百姓创造了多少收成,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了多少收益,老百姓今年吃没吃饱饭,手里头有没有余钱,家里孩子有没有读书识字,这就是考察干部做没做实事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这也是水埠公社大许主任和我们小许主任说的。”她笑着对牛主任说:“还是牛主任脑子转得快,做工作就是要这样,要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到的资源,山里娃儿不可能永远都不识字,当个文盲,现成的老师都给你们送来了,你们也要把他们都用起来,合适的人才,就要放到合适的岗位,你说是不是?”
牛主任也立刻笑着说:“是是是,小陆医生说的是,只是你看我们大队山地贫瘠,今年我们大队的化肥……你是不是可以跟许主任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陆红阳笑着说:“你工作做到位了,许主任他们自然是能看得见的,就好比这种植沙参,哪个大队沙参种的好,哪个大队沙参产量高,哪个大队的老百姓今年的收益好,我这本子上都是有记录的,到时候都不用我说什么好话,把本子上的数据一递上去,许主任他们自然都能看得见,这些东西做不了假,对不对?”
原本还不屑陆红阳一个小丫头片子在他们面前充领导派头的其他大队干部们,一听陆红阳的笔记本上记录的不光有沙参的种植方法,还有他们各个大队的沙参产量、老百姓的收益,顿时心头一凛,对陆红阳的态度又客气起来。
尤其是今年卖药材挣了不少钱的大队,听到陆红阳会将今年他们大队百姓挣的钱如实地上报给许主任,顿时喜得见牙不见眼。
这可都是他们大队今年做出来的实打实的成绩啊!甭管这成绩是不是他们做出来的,那收入是不是进了他们大队队员的口袋里吧?
没有他们配合小陆医生,喊村里人出来学习认识药材、炮制药材,那些人哪里会出来上什么课,采什么药?
想到这,一些大队的大队主任已经想好,今年一定要让大队里那些男人也出去采药材,今年光是女人、孩子、老人采药卖药,就给家里挣了十几块、几十块钱了,要是家里的大老爷们儿也出去采药,不是能挣更多的钱?。
大队里大多老爷们儿,除了地里的活,家里的活是一点不碰的,他们觉得采药这类细碎的活,都是女人干的。
他们看着地里种下去的沙参,仿佛看到自己的政绩也在蹭蹭上涨,要是哪天能升到山外面去,带着全家都去山外面,成为城镇户口……这样的美梦,过去他们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虽然把所有大队最会种地的老农都集中到一个大队来学习种植沙参,但真到了各个大队要种植沙参育种的时候,陆红阳和孟技术员又一起去别的大队去指导他们种植。
不过孟技术员腿脚受过伤,像这种爬上爬下的山路,他走得多了,腿就会疼,所以他只指导了浅山大队近处的两个大队,大山深处的几个大队就都是陆红阳去指导了。
大约是陆红阳今年真的为大山里的人带去了不少收益,也在真情实意地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