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的双臂臂弯里,还有些小委屈。

    她本来就因为中暑,身体很不舒服,头也一阵一阵地隐隐作痛,还发着烧,她虽意识清醒,但身体不舒服的反应都是真实的,心里的失望和委屈也是真实的。

    她脸埋在自己的双臂中,声音闷闷的:“磐石大哥,你要是弄不好,你就出去帮我叫张老师来帮我洗吧。”

    沈老师年纪大了,这几天同样参加双抢,几日下来,身体同样吃不消,两天前就倒下了,脸色比陆红阳还白,今天都没来医务室,在房间里休息。

    谢磐石从没有听见过陆红阳用这样失望的语气和他说话,心头一凛,像有一股冷气直冲他天灵盖,将他大脑冲击得一清,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他拿起桌上的盐水棉球,这次没有再闭上眼睛,而是顺着陆红阳指挥的位置,“这里吗?”

    陆红阳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嗯。”

    他掀开一点小裤脚,小心地把沾着棉球的手,伸进她的裤脚下方,帮她清洗着,他根本不敢看,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伤口,眼睛视线尽量落在她白色短裤的碎花上,观察碎花的形状、颜色,然后就又看到了她另外半边被盐水沾湿的一点半透明的白色短裤。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份巨大的考验。

    而这个,陆红阳根本就不能理解,不就涂抹一下盐水吗?就那么指甲大小疤,抹一下,看一下里面有没有钻进去的蚂蟥,看完了,下一个伤口,这样的伤口,她一天能处理五百个!

    而这时候,谢磐石也终于注意到,她白嫩的大腿上,那被蚂蟥咬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细小的疤痕。

    陆红阳并没有什么特殊体质,什么身上有了青青紫紫的疤痕,第二天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能力。

    她就是正常的普普通通的体质,蚂蟥咬了会有伤口,会有伤疤,它会愈合,但伤口却不会消失的那么快,伤疤也不会立刻褪去。

    点点伤口,在雪白的腿上,就如同春天嫩红的花瓣上,被虫子咬出来的几个孔洞,让人从这几道小小的伤口就能够知道她这几天都经历过什么。

    渐渐的,他的心绪平复下来,注意力也开始在她身上的伤口和已经愈合的一些伤疤上,仔细的用沾着盐水的棉球清洗伤口。

    他不是医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蚂蟥钻入其中,只能很仔细地观察,往里面看,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只看到伤口表面快要愈合的创面。

    盐水涂抹在伤口表面,带来些微的刺痛,痛得她大腿部的肌肉会跟着缩紧。

    他察觉到,轻声问她:“疼吗?”

    陆红阳声音依旧闷闷的,带着点泪意:“嗯。”

    原本是不疼的,此时被盐水一刺激,就疼了。

    “是我不好。”他说。

    如果不是他过于大意,如果他早早就在煤矿厂上准备好武装力量,如果他家没事,她是不是也不用来蒲河口……

    明明是她先来的蒲河口上班,明明这一切该经历她还是会经历,可谢磐石总觉得,如果他把形势想的再坏一点,准备做的再足一点,或许他家就不会这样,陆红阳也不用经历这些,跟着受苦。

    他单手握在陆红阳因为脸压在胳膊上,小臂随意的搭在竹床床头边沿的手上,“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心里满满都是心疼、愧疚和懊悔,这个懊悔不仅仅是针对他的,还有针对他父母的,他总觉得,如果他再谨慎些,早早做好准备,他家、他和他父母,还有她,都还好好的,都会好好的。

    明明他在学校时,就已经见过红小兵们的疯狂了。

    陆红阳不知道他又陷入到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当中,她扭过头,半边脸压在胳膊上,将嘴巴压成半圆形,她实事求是地说:“关你什么事?”然后不耐烦地动了动腿:“哎呀,你帮我检查到伤口里的蚂蟥了吗?有掉出来的吗?”

    谢磐石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我来检查一下。”

    这次他检查得十分认真,每个伤口都检查了,并没有蚂蟥。

    陆红阳还想让他帮她把PP检查一下,最终没好意思说出来,知道伤口里面都没有钻入蚂蟥,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将谢磐石推出去,自己从拼夕夕商城内拿出玻璃镜,对着镜子扭身查看自己‘老裤头’下的皮肤,确定老裤头遮掩下的皮肤都是雪白干净的,没有一个伤疤,这才送了口气。

    至此她也终于放下了心里一直压着的沉甸甸的大石头,心里一松,整个人也无力地躺到在竹床上,很快地昏睡过去。

    谢磐石再次进来的时候,陆红阳已经睡着了。

    他将窗户上收起来的芦苇席帘子给放了下来,顿时遮挡了诊室内的大半的光线,芦苇帘挡住了七月炙热的光线,也挡住了呼呼吹进来的热风,他坐在竹床边,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拿着芭蕉扇,替她一下一下地扇着。

    他还想拿个什么麻布巾帮她盖一下肚子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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