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在山外的山坡上实验阶段,具体能不能种,如何种,还需要起码一到两年的实验,才能慢慢在本地深山中推广开来。

    这些事,都需要后续陆红阳的参与,毕竟她才是精通本地方言的本地人,而张医生和孟技术员,他们若不是因为小许主任和陆红阳的关系,根本不想,也不会去费这些心思做这些事,在目前的时局下,他们只想平安平稳且安静不出错的度过这几年。

    在忙碌的日子中,陆红阳很快就没有心思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因为六月份连绵不断的雨水,使得竹子河的河水一天一天地上涨,陆红阳和孟技术员每天都要陪着小许主任冒着狂风暴雨,去堤坝上查看河水的水位。

    孟技术员腿脚不太好,小许主任就让孟技术员留在蒲河口,于是陪小许主任去堤坝上检查堤坝状况和水位的人,就成了陆红阳。

    自然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还有好几个水性好的民兵和谢磐石,几个民兵主要是保护小许主任,谢磐石则负责保护她。

    为了安全,几个人身上都为了一圈竹筒,假如不小心被河风吹的掉落到河里,或是不小心脚滑,掉落到河里,身上有一圈竹筒,可以让身体浮在水面上,不至于掉落河里后连施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体重较沉的好处了,只是这年代的胖子实在太少,陆红阳和小许主任已经算是这年代少有的大高个女性,还是被河风吹得身体在河堤上不停的踉跄和倾斜,河堤的路由极其的泥泞,每走一步,脚就被深深的嵌进黄泥里,拔出来又特别费力,他们还不能脱下草鞋,赤脚踩在黄泥里,因为特别滑,堤坝下面又是梯形,稍微一不,滑到堤坝下面去,就立刻被发黄的河水卷走。

    不光是竹子河这边的水深,陆红阳要检查的和记录的堤坝背面种植的枸杞子下面的河圩里,同样灌满了水。

    谢磐石生怕陆红阳被河风卷走,不管走到哪儿,都紧紧的拉着她的胳膊,有时候是将她护在怀里往前走,

    几个民兵见风雨实在太大,就喊小许主任先回去,他们来检查堤坝情况,小许主任哪里会同意?蒲河口一万多亩两天,一旦堤坝破了,万亩良田顷刻间被淹没,救都来不及,她不亲自检查堤坝情况,根本就不放心。

    几个民兵已经分不出人手来护着陆红阳了,就让陆红阳先回去,可狂风骤雨之中,他们喊话的声音,陆红阳他们根本听不见。

    河堤上的野蒿草全都被河风刮倒,陆红阳他们就靠抓着野蒿杆稳住身形,此时河堤背面种植的枸杞子藤蔓也成了他们脚下防滑的重要物品之一,有时候被河风刮下河堤,他们就紧紧抓着枸杞子的藤蔓稳住身形。

    那情形,真的就和陆红阳前世在新闻中看到的抗洪救灾前线的画面没什么两样!

    河边风大,有时候风太大了,他们还不能打伞,因为会连人带伞一起刮入河里,谢磐石就只能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护着她。

    那些民兵们看到,也没有任何人会对他们亲密的行为说什么,在那种情况下,生命第一。

    每次巡视完堤坝回来,几个人身上都湿淋淋一片,被淋成落汤鸡。

    也幸亏他们年轻,抗造,在这样一次次的淋雨的情况下,每次回来一碗姜汤,睡一觉,第二天就又生龙活虎。

    “小许主任,这样不行啊,有些矮一些堤坝已经快要破了,稻子至少还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成熟,实在不行就割了吧,稻子不能泡水啊!”

    蒲河口的其他人也着急,每天都在吵着田里的稻子是割还是不割。

    六月底的稻子基本上已经脱青见黄,但距离完全成熟收割,起码还要半个月到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一般而言,大河以南的稻谷正式收割都在七月中旬左右。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现在水位距离堤坝彻底被淹没,还有将近两尺,只要后面几天天晴不下雨,河水水位就会下降,现在稻子收割,起码要损失很多斤粮食,而且提前收割的粮食含水量太大,易碎也不好做种……”

    两尺的堤坝水位,看着似乎还距离漫过堤坝还有不少的距离,实际河浪就已经在脚边。

    “做种做种,你就知道做种,活人还被死人憋死了?咱蒲河口的稻谷做不了种,不能去粮站里买啊?难道别的地方都和咱们这一样,河水要漫过河堤了吗?”

    被骂的人也不甘示弱的骂回去:“那能一样吗?咱蒲河口的良种是孟技术员这几年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外面的粮种怎么能比?况且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河堤破,只破咱们这一处的,只要河水漫过咱们这的河堤,那别的地方也跑不了!”

    洪水无情,蒲河口若是被淹了,基本上整个水埠公社都会遭遇洪水。

    “这该死的老天!”有人低声骂。

    “现在只能祈求老天七月份别下这么多雨了。”

    但这很难。

    本地的梅雨季是五月份到七月份,也就是说,七月份在大河以南依然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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