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陆红月都没心思想别的, 每天除了累,没有别的多余的感受。
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做好早饭,洗完衣服,就跟着陆家人一起下地割麦子, 陆家人还算体恤她, 考虑到她过去从来没有干过这些农活, 每到快中午晚上的时间,就让她提早四十来分钟回来做午饭和晚饭,趁机休息一下。
好几次,陆红月都站在麦田里, 看着蒲河口的方向出神, 还没等她脑子里冒出什么念头,站在田埂上拿着记工分本子的记工员, 就拿着铅笔指着她大声呵斥了起来:“你!就是你!一上午站起来多少次了?要是都和你一样,割几棵麦子就站起来休息,割几棵麦子又站起来休息, 这么多麦子还割不割了?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节了?梅雨季!天随时都可能下雨,一旦麦子泡了水,发了芽, 今年的收成就毁了大半,你付得起这个责吗?”
骂的陆红月连找理由都找不到, 只能涨红着一张黑脸, 又弯下腰去割麦子。
没有割过麦子的人,真的无法想象, 长时间的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是一件多么累人、累腰的事情,用一句最贴切的话来形容就是:一天的麦子割下来, 腰都断了!
好几次,她想去蒲河口找陆红阳,但是没有假期。
她已经参与了双抢的劳作,就不能轻易地请假离开,小队长和大队长都不会轻易批假,不然个个都像她一样,随时都能来请假,麦子还收不收了?
好不容易熬到麦子割完,已经是六月,她几乎是一刻钟都不能停留,拔腿就往蒲河口跑,也亏得蒲河口离得近,她来也方便,见到陆红阳第一时间,她就又眼泪汪汪地想往陆红阳怀里冲,还没冲到陆红阳身边,就被一直守在陆红阳身边当护卫的谢磐石给拦住了。
陆红阳这才看到谢磐石,生气地叉腰:“磐石大哥!你……咦?你怎么在这?”
敢情上一次见到陆红阳太激动,完全无视了谢磐石。
但见到谢磐石后,她又一次地变身八戒,去捉谢磐石身后的陆红阳。
和刚串联回来时,虽又黑又瘦,但双眼明亮的时候比,在陆家生活了几天,跟着陆家一起下地干了几天活的陆红月原本漆黑明亮的双眸明显暗淡了不少,身上明显带了一些蔫搭搭的疲惫。
见捉不到陆红阳,她明显有些委屈,眼圈红红的,想哭,又没有哭,而是终于平静下来,没再往陆红阳怀里扑,而是拉着陆红阳到一边去,低声和陆红阳说了一些她的需求:“阿姐,你这里有洗衣服的肥皂吗?能不能给我一块肥皂?还有厕纸……”
想到陆家那露天的只用几根树木围成一个圆锥形的厕所,陆红月面色发苦,她完完全全没想到,陆家上厕所用的东西居然如此的原始,茅坑边长了啥植物,就用啥植物的叶子,要是茅厕旁的植物叶子被揪光了,外面还长了一大片的辣蓼草,辣蓼草擦PP,那叫一个酸爽,擦完了小菊花跟吃了辣椒叶子似的,清清凉凉辣辣的,要是不想用辣蓼草,手边也没别的东西,围着茅坑一圈的圆锥形木头上,还盖着一层挡雨的干茅草,揪一把干茅草也可以擦。
问题是,树木上面盖的那层干茅草的下面,已经被陆家人从里面薅秃了,薅出来一个大洞,要是有人从外面路过,就能从薅秃的茅草洞里,看到茅坑内一个或黑乎乎或白花花的大腿。
当然,因为看不见人脸,他们看到的大腿可能是女人的,也可能是男人的!
陆红月每次去上厕所,都觉得风吹PP凉,心惊胆战,生怕外面有人路过,看到她在里面上厕所。
每次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或是有路过之人的脚步声,她都条件发射,菊花一紧,然后身体半蹲,PP翘的老高。
而陆家这种条件,在农村居然还算好的,很多人家的茅厕,就是地上挖个坑,周围连个遮挡之物都没有!
谢磐石见她没有再委屈巴巴的往陆红阳怀里冲了,这才没再拦在陆红阳身前。
主要是陆红月身体大了,可心理年龄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看到陆红阳,就要抱抱。
偏偏她力气大的跟小牛犊子似的,上次大老远的往陆红阳怀里扑,直把陆红阳扑的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若不是他正好在陆红阳身后扶了一把,陆红阳得直接被她扑倒。
陆红阳和谢磐石他们正打算进山呢,已经梅雨季,这应该是她这个季节最后一次进山。
看着陆红月仿佛又黑了好几个度的小黑脸,陆红阳上楼从自己的一摞备用草纸中,分了一半给陆红月,还将自己用了一半的肥皂也给了她,“你先用着,等我回了公社再给你买。”
实际上她‘拼夕夕商城’里都有,不过既然是让陆红月吃苦去的,当然不能太容易给她了,先让她体验体验农村的艰难。
陆红月还没有傻到底,看到陆红阳给她拿的半块肥皂,就知道这是阿姐将她自己的肥皂拿给她了,想了想,她又给陆红阳放回窗台上了,只拿了草纸。
她还想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