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说:“回头我给一些驱虫药,你先吃着。”
陆红月连忙点头如捣蒜,拎着手中的蛇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陆红阳道:“带着吧,蛇肉难得,煮熟了吃还是没事的。”
陆红月这才放心地拎着那条大约有两三斤重的长蛇,跟着陆红阳一起去了陆家庄。
陆家庄的人不认识陆红月,但大多都认识了陆红阳,因为陆红阳每隔半个月就过来给陆奶奶看看腿,村里的人都认识她了。
但她身后的‘黑小子’,他们还真不认识,纷纷好奇地看着拎着菜花蛇的陆红月。
陆红月就一边走,一边和村子里的人打招呼:“这是我妹妹红月,以前回来过的。”
村里人一听她身后拎着大蛇的‘黑小子’居然不是小子,而是姑娘,纷纷吃惊地瞪大眼。
农村大多数讲话都直来直去,开口就说:“我的娘哎,红月咋这么黑啊?”
比他们这些常年在地里干农活的人都黑!
原本就黑的陆红月,被村里大爷大娘们好不客气的话说的脸更黑了。
大爷们说话可直接了,问陆红阳:“红莲,你妹妹咋看着跟个小子一样?前两年看着也不这样啊?”
“这蛇是你妹妹抓的?哎哟喂,这蛇可真不小,一般男的都不敢抓这么大的蛇。”
他们的目光就跟看西洋景似的,盯着陆红月看,很快,陆大河的二闺女比黑铁蛋还要黑,并且能徒手抓大蛇的消息,就迅速的在陆家庄传开。
陆红阳把陆红月送到陆家,陆家人看到陆红月也差点没认出来,纷纷都出来跟看‘稀奇’一样,看着陆红月。
陆二伯娘看到她手中的大蛇,惊呼一声:“我的娘哎,咋打的这么大的蛇?”她接过来提了提,她们这种常年在河上打鱼捉虾去邻市卖的人,东西一到手中,就能估摸出一个大致的重量,惊呼道:“这不得有三斤重!”
陆卫孝他们把家里的公斤秤拿出来一称——两斤八两。
蛇头还砸扁了呢,要是蛇头还是完整的,差不多真有三斤!
这个重量可不是小蛇了,妥妥的大蛇。
陆二伯娘拎着蛇就往自家走:“正好你小阿弟这几天身上生了些热斑疮,我想着给他找条蛇炖着吃呢,刚好你带来了,我替你小阿弟谢谢你了!”
陆红月见自己好不容易打的蛇,就这么被二伯娘拎走,串联的这一路上饿怕了,护食护习惯的陆红月,条件反射的上前一步,把蛇抢了下来。
陆二伯娘见自己手中的蛇被抢走,忙叫了起来:“我的娘哎~!就一条这么个破蛇,还跟我抢,让给你小阿弟吃又怎么了?你小阿弟吃了不得谢谢你啊?”
陆红月被陆红阳教的,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场就怼了回去:“那我可真是谢谢他谢谢我哦~我打的这蛇是给我阿奶吃的,我好久没回来看我阿爷阿奶了,带条蛇来我给阿爷阿奶添口肉吃,你还抢?你怎么好意思啊?”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你阿爷阿奶一把年纪,牙齿都快掉光了,哪里吃得动蛇?蛇身上又没肉,全是骨头,小孩子吃蛇肉能治疮,大人吃什么蛇肉?浪费蛇嘛不是?”
陆红月才不理她呢,抢过了蛇就递给了已经十八岁的陆卫孝,“卫孝阿哥,你拿着,晚上炖给阿爷阿奶吃,阿爷阿奶说给哪个吃,哪个才能吃!”
三斤重的蛇,去掉蛇皮蛇血蛇内脏这些,能剩下两斤肉就不错了,两斤肉听着不少,可陆家人多,分到每个人头上,也就一两块手指头大小的肉。
不过大人并不馋那两口肉,都是想给自家孩子分两口,喝完蛇肉汤。
还是那句话,本地人都迷信小孩吃了蛇肉不生疮,他们这些生长在河边的人,空气潮湿,生活环境也潮湿,皮肤上极易生疮,一旦家里哪个孩子皮肤上长了疮,在医疗条件匮乏的大河以南,就极难医治。
陆大伯娘见陆红阳还带了盆来,好奇地问:“你咋还把盆带来了?这是要长住啊?”
陆红阳将自行车框里的搪瓷盆拿出来,里面装着牙刷牙膏肥皂之类的东西,还有一袋子水果糖和一包饼干。
她将水果糖和饼干拿出来给陆大伯娘,让陆大伯娘分给下面的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们,说:“这不是马上双抢了吗?月月说没体验过双抢,想过来体验一下割稻插秧的感觉,我就把她送来了,这几个月就麻烦几个伯娘婶婶帮忙照顾一下了,回头我把月月的口粮也送过来。”
陆红阳说的客气,陆家虽然给陆卫国陆卫民留了房间,但毕竟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刚刚来的时候,她只记得收拾衣服和生活用品了,忘记给陆红月带口粮了。
陆二伯娘稀奇地说:“我听过农村人想去城里过好日子的,还没听说过还有城里丫头想来农村过苦日子的。”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几颗南瓜子在嘴里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