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牙膏、牙刷、肥皂、毛巾,你缺什么,要什么,和我说,我这里都有,我一起给你打包了送到阿奶家去,必然不叫你缺衣少食。”
陆红月很慌,条件反射的想找大哥,大哥二哥都在吴城,这段时间忙的连送她回来的时间都没有,天天早上下乡,傍晚才回来。
陆红阳说做就做,立刻打开衣柜给陆红月收拾衣服。
马上就是夏天,只需要一两件薄外套,里面一两件或短袖,或长袖薄衬衫就行,她这几年也做了好几套衣服,前几年在学校上学,也不费衣服,哪怕是她穿小了的,也有八九成新。
这年头本就新老大旧老二,对于自己的旧衣服给陆红月穿,陆红阳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很快就给她收拾了两套上衣,两条裤子,内衣和裤衩没法穿她旧的,陆红阳干脆给了她一条两米五乘两米六的床单给她,让她拿去叫大伯娘她们给她做新的,再多做几件内衣和裤衩子,随时有的换。
这年头的洗脸、洗澡、洗脚的毛巾都是本地产的粗麻布,陆红阳直接给她撕了一大块,又给她拿了一个搪瓷盆:“搪瓷盆我用过,已经给你清洗消毒了,你要是嫌弃的话,就自己拿开水多烫一会儿,那太阳多暴晒两天,也就消毒了。”
陆红月连忙说:“阿姐,我不嫌弃的。”
开玩笑,这年头有个搪瓷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了,她哪里会嫌弃?这接近一年在外面串联的生活,她什么日子没过过?经常三五天都不洗澡,好不容易下了火车,去招待所洗一次澡,那都是从头到脚全身大清洗,要不是阿姐给她和红星她们都买了香皂,她走的时候,把自己的香皂也带走了,她有块香皂可以清洗身上,她身上早就臭的不能闻了。
饶是如此,她头上还是染了虱子。
她知道阿姐是最不能容忍家人头上身上有虱子的,路上把头发剪了,就想勤快一点,多洗头,看能不能把头上虱子清理干净,可一路上的吃住条件太差了,虽说是火车票和住宿免费,可人家也不可能把好房间给他们住,她们大多数时候住的都是大通铺,十几个人住一起,什么卫生条件的人都挤一块儿,头上染虱子可太正常了!
她阿姐不嫌弃她就不错了,她哪里敢嫌弃她阿姐?
收拾了衣服、盆、牙刷、牙膏、香皂之类,陆红阳将东西拎给她:“要是缺什么东西,随时过来跟我说,陆家庄和蒲河口离的也不远,我给你安排。”
陆红月用力的点头:“嗯嗯!”她颇有些期待地说:“那阿姐,我到时候就能来找你玩了!”
陆红阳斜了她一眼:“你先把双抢两个月坚持下来再说,阿奶不让你来,你就不许来。”
陆红月有些不乐意的撅了撅嘴,她还想陆家庄离蒲河口这么近,她可以天天来找阿姐了呢!
中午陆红月在陆红阳这里吃的,饭是白米饭,菜是菱角菜煮粉丝和两块蒸咸鱼,菱角菜煮粉丝里面放了肉片和油,食堂的大姐给陆红阳的粉丝里盛了好几片肥厚的大肉片。
陆红月看到,欣喜的眼睛都亮了:“阿姐,你这里的伙食不错嘛~!”
可怜她这几个月吃的都是啥哦~!
为了省钱,阿姐给她寄的一百块钱,她是一点都不敢乱花,生怕花完了就没了,她再不懂事,也知道一百块钱是很多人五个月的工资了。
她怕她钱花完了,到时候没得吃,回不来,格外的节省。
路上像她这样钱花完的人很多,但像她阿姐一样给她们寄钱的人,很少,有些人串联到一半就没钱回去了,有些人路上就跟人去看人贴大字报、批斗、抄家,也跟着进去抄家,捡漏一些钱财,接着串联。
陆红月年纪小,胆子小,抄家、批斗这样的事她是不敢干的,一路就和几个要好的志同道合的同学朋友,拿着传单,装作很亢奋的发传单的样子,到处玩,遍游名胜古迹,饱览大好河山。
陆红阳见她跟小猪似的,吃的头也不抬,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幽幽道:“伙食很不错吧?你阿姐是大学生,有正式的工作编制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农场的其他人吃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