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天,张申武校长率先忍不住了,打趣地问她:“红阳,你在给书包做手术呢?”
陆红阳一手持针器,一手镊子,小心的用镊子夹起下面的布,一针一针的缝合着:“给我弟弟妹妹缝书包呢。”
张校长的爱人沈老师走过来,声音温和地问:“你缝书包的工具选的是不是不太对?”
陆红阳当然不会说自己不会做针线活,用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说:“这不是缝书包和练习手术缝合两不误嘛!”
张校长夫妻俩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儿。
张校长有些不确定地问:“我怎么觉得缝书包的针法和我们做手术的缝合针法不太一样?你确定这样缝是对的吗?”
手术缝合缝的是中间,书包缝合,缝的是边沿。
陆红阳缝合书包的手顿了一下,埋头继续缝。
他爱人沈老师闻言也仔仔细细全方位多角度地观察了一会儿,也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有些不太一样。”
手术缝合的针法太精细,陆红阳缝半天,也只缝了十厘米左右,她还把剪切成书包样式的布压好,防止错位,不然缝着缝着就不小心把下面的布也缝一起去了,保持这个姿势缝书包,把她累得够呛。
张校长看了半天,和沈老师吐槽说:“我就没见过手这么笨的小姑娘。”
沈老师就笑,她也不会做针线活,不然见她缝个书包都这么费劲,她都替她缝了。
陆红阳看着铺在竹床上的布也很费解:“猪肉也没这么难缝啊?”
她平时用来练习手术缝合的物品,要么带皮的猪肉,要么鸡腿,要么兔腿,反正厨房当天有什么,她就练习什么,练完了再送回到食堂,洗洗成为当天的菜肴。
只是猪肉、鸡腿、兔腿和布不一样,布是软的,稍微一碰就乱了,猪肉沉甸甸的,缝合起来不会前后左右移动,她反而手很稳,一个十厘米长的猪肉伤口,她一会儿就缝合完了,除了刚开始针法有些粗糙,缝出来的伤口有些像蜈蚣,现在伤口越缝越齐整,至少看起来像个漂亮的蜈蚣了。
最后这块剪成了书包形状的布,被谢磐石拿走了。
谢母不会做针线活,谢磐石从小到大所有破了的衣服、裤子、袜子,都是他自己缝的。
他虽然也没缝过书包,但他的针线活怎么都比她要好,看到她这段时间的心思都在缝合书包上,都不逗他玩了,谢磐石决定替她把书包的事给解决了。
这样她的目光就又在他身上了!
陆红阳不知道谢磐石还跟两个未完成的书包吃上醋了,听到谢磐石要给她缝书包,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把布全都塞给了谢磐石,感动的眼泪汪汪,好话不要钱一样,张口就来:“磐石大哥,你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她说话就说话,手指还捻着谢磐石的衣服身体撒娇的摇啊摇。
这样谢磐石严肃的表情怎么还维持的下去?他唇角是压了又压,都没压下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行了,以后有不擅长的事,就都交给我。”
陆红阳脚下不自觉的就轻轻蹦了几下:“磐石大哥~~多亏了有你~~!”她双眼发亮:“那我就交给你了?”
她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只有把这些破玩意儿甩出去的解脱!
为此她还给了谢磐石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脸上来了个响亮的亲亲,满眼都是鼓励!
她握着小拳头上下做加油状:“加油~!!”
看到这样的眼神,谁能拒绝?
谢磐石就是不会也得会了!
谢磐石从医务室出去之后,每天在田地里除完草,就坐在田埂上研究怎么缝制书包。
陆红阳已经将她对这两只书包的全部设想都告诉他了,就等着他实施。
他的这份工作得到了和他一同下放到蒲河口农场的几个技术工们的一致关注。
刚开始他们只是好奇谢磐石怎么拿块布做起了针线活。
然后一群人便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缝。
缝着缝着,王国超就凑过来问他在缝啥。
谢磐石告诉他:“缝书包。”
“书包不是这么缝的吧?那你这缝错了啊。”
他们这群技术工,每个人都有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包里放着许多工具,每天都要背着帆布包来,背着帆布包走,他们对书包的样子可太熟悉了。
谢磐石缝的头也不抬:“是两个胳膊背的双肩包,背起来省事。”
王国超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心痒难耐,伸手去接谢磐石手中的针线活:“你给我,我帮你缝会儿。”
谢磐石不愿,又掏出来一摞剪好的布,给王国超:“这里还有一份。”
王国超看到布边沿被剪的不规则的形状,问谢磐石:“这是你剪的?”
谢磐石缝书包的动作顿了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