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果蔬菜,还觉得挺稀奇,没想到监狱里面还能种菜,忽然又想到这里是农场,农场里面种菜可不很正常吗?
陆卫国则是一直沉默着,在想一会儿见到谢磐石,他要怎么和他说。
他没想过让陆卫民去说,说到底,他才是和谢磐石一起长大的那个人,陆卫民比他都要小了四岁,和谢磐石之间的年龄差更多,他和谢磐石一起玩的时候,陆卫民还是个在玩泥巴的小屁孩,又怎么会和谢磐石他们玩到一起去?
很快,在堤坝上挑了一上午堤坝的犯人们就陆陆续续回来吃午饭。
人太多了,食堂往河边送饭不现实,他们都是定时定点的回来吃的。
吃过午饭之后,陆卫国和陆卫民终于见到了谢磐石。
是在医务室里见到的。
他们这群人当初被打的狠了,尤其是谢家人,身上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肋骨都算是小事,就怕他们脏腑有损伤,许主任也怕他们出什么事,让他们定期过来检查。
谢磐石看到陆卫国的时候还意外了一下。
他看到陆卫国,倒没有看到陆红阳那么抗拒,张申武校长他们知道陆卫国和谢磐石认识,特意给他们留了空间,让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陆卫国那边再开不了口,还是和谢磐石说了,他这次回来,就是带陆红阳去吴城相看的事情。
“红莲性子倔,不肯去,我阿妈为了我两个妹妹的事,头发都白了。”陆卫国说着他看到的事实。
作为家里的大哥,在父亲去世后,就自觉想要撑起家的人,看到阿妈难过,看到家里妹妹们出事,陆卫国是又无力,又自责。
无力自己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一切,被动地接受二妹出去串联人不见,被动地接受谢家出事,大妹的结婚对象出事,自己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陆卫国到底狠了狠心,说:“红莲不肯去,磐石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谢磐石沉默了良久,才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
昔日的发小,如今面对面站着,仿佛也没了话说。
现在正是农用机械厂最忙的时候,陆卫国和陆卫民下午还要回吴城,他们想下午就带着陆红阳一起走,所以和谢磐石说完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和陆红阳说过话的谢磐石,在来到蒲河口农场后,第一次主动找上了陆红阳。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说:“卫国说,他给你在吴城找了个不错的对象,你咋不去?”
他站在医务室里面的诊室内,侧着身子站在门口,对着陆红阳,依然微微低着头,一直低垂着的眼睑,像电影中的场景一样,看着又可怜又落寞。
或许真的像那些红小兵们折磨他时所期望的那样,像一条狗,一条丧家之犬。
他久久没有听到她说话,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她,只看到她,汹涌的情绪便像是再也克制不住,双眸贪恋的凝在她身上,脸上,眼睛上,却又克制着,眼底像是潜藏着平静江水下汹涌的暗礁,又想是什么都没有,眼神平静,仿若死寂。
陆红阳在打开医药箱,从下面拿出听诊器,斜睨着他:“终于愿意和我说话啦?”
她笑着过来拉他的手,就像过去他每一次来蒲河口时那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他却在她来触碰他手指时,仿佛被烫到一样,手指轻微的一缩,心脏像是陡然被一只钢铁巨手狠狠攥紧,鲜血淋漓。
陆红阳被他拒绝也不在意,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戴上听诊器,语气慢悠悠的:“我不是说过吗?我喜欢个子高的,长得俊的,身材好的。”她伸出食指,戳戳他的小腹,“有八块腹肌的。”
“我又不喜欢他!”
她强硬的拉过他的手,一步一步,缓缓走近。
她进一步,他退一步。
她进一步,他再退。
她凑到他身前,直让他退无可退,身体靠在医务室的门上,她才笑着用壁咚的姿势,拿着听诊器听头的手,从他衣服的下摆钻进去,冰凉的听头胸件轻柔摁在他的胸膛上,手指在他衣服里面缓缓移动着,贴着他心脏的部位。
她仰起笑脸,下巴靠在他胸前撒娇地蹭了蹭,拿着听头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衣服内缓缓移动着:“磐石大哥,你知道的。”
她轻咬了下他的下巴,笑看着他,眸光盈盈,声音棉软:“我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