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叔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意思很明白,只怕陆红阳也是和丁水英一样的恋爱脑,谢磐石出事,她怕是也很久都走不出来。
姚婶儿闻言也沉默着叹了口气:“你说这日子过的好好的,外面那些人闹什么呢?”
姚叔道:“闹什么?还不是钱闹的,你晓得就我们炭山这一个煤矿每年给县财政一年多少财政收入吗?”说着,他又白了姚婶儿一眼,手背推了推姚婶儿说:“你去问一问你女儿,她愿不愿意吧,水英那边怕是急着给卫国找对象,赶英要是不愿意,赶紧别耽误人家。”
谁知道姚婶儿一问,姚赶英就红着脸同意了。
姚赶英只比陆卫国小一岁,两人算是同龄人,又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姚解放和煤矿子弟们混在一起,天天见不到人影,姚赶英就天天和陆家人一起玩,她自己家都不愿意待,每天吃过早饭,就往斜对门的陆家去,一天到晚待在陆家和陆红阳玩,说是和陆红阳玩,可陆红阳年年跳级,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那她和谁玩?都跟在陆卫国身后。
陆卫国和陆卫民、姚援朝三人去抓鱼,她就跟在他们身后拎鱼篓,他们去抓小龙虾,她在后面跟着,就连他们去摘莲蓬,她都站在岸上等着他们。
在陆家待的多,和陆卫国离的近了,陆卫国虽性子闷,但他长得像丁水英,不光个子高大,长的也很好,除了瘦了点,性子腼腆了些,真的没别的毛病。
正好姚赶英自己是个喜欢说话,叽叽喳喳略有些外向的性子,和陆卫国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就起了心思。
只是她性子害羞,不好意思说罢了。
尤其是和陆红阳关系好,和陆卫国结婚,以后家就在对门,红阳和水英婶子也好,和卫民、红月、红星、卫党他们也熟悉,她只要想到嫁给陆卫国,嫁在陆家,她就不害怕,还很期待,自然是姚婶儿过来一问,她就同意了。
姚婶儿也是没想到女儿居然一点抗拒都没有,一问就同意,回房也是思绪复杂,和姚叔说了她同意的事。
姚叔啧了啧嘴说:“这丫头怕是早就起了心思,闷在心里没说呢!”
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两只胳膊放在外面,同样是心绪翻飞,一会儿想着大儿子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娶媳妇儿,一会儿想着女儿姚赶英的婚事,姚赶英十九岁了,眼下看着还不大,再过两年就是‘老’姑娘了,是得赶紧定亲了,不然好的都被别人抢先挑走了;一会儿又想到谢矿长家被打成‘反、G、敏’、‘走Z派’、‘黑W类’‘牛鬼蛇神’,就连参加过抗R战争、解F战争、抗M援C战争的战斗英雄,矿D委的王书记都被关押了起来,煤矿生产停滞,他们这些矿上的技术工和矿工们未来也不知道会怎样。
想到外面的斗争延伸到矿区,就连煤矿现在也被红小兵和武D派作为了据点,姚叔就心中气闷。
吴城那边。
电报是直接发到农用机械厂的,电报到的时候,陆卫国正带着陆卫民又去下面的生产大队里检查农用机械去了。
马上就要开始春播了,每年的春耕之前和秋收之后,都是农用机械厂最忙的时候,去年用过的机械要检查、保养、维修,陆卫民一个新学徒,目前还不能做到独立完成农用机械的修理工作,都是跟着陆卫国后面学,也跟农用机械厂的大师傅们学。
有些生产大队怕到时候要修理的人太多,就提前叫农用机械厂的人过去帮他们检查和保养机械,该上油的地方上油,该涂油的地方涂油,要保证它们在春播和春耕的时候都能用。
陆卫国这段时间不是在教陆卫民修理农用机械,就是带着陆卫民下去各个大队去修理和检查农用机械,等他和陆卫民回到农用机械厂,都傍晚了。
农用机械厂办公室的看到陆卫国,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地喊:“陆卫国,你阿妈发了电报过来,叫你回去相亲呢!”
农用机械厂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儿,还有一些二十几岁刚结婚的小伙子,听到这话,都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很多人结婚也没多少年,自家孩子也就十岁出头,年龄和陆卫国不合适,所以也就没有要给陆卫国介绍对象的。
陆卫国被闹了个大红脸,腼腆地笑了笑。
陆卫民听说家里发电报来了,忙伸着头上前去看,看到抄电报的纸上只有四个字,还把那四个字翻来覆去地看:“没了?”
哪里有时间回去相亲?
可陆卫国又是个非常孝顺和听话的人,收到丁水英的电报后,他还是在第二天一早,就骑着自行车赶回水埠公社了。
是的,骑自行车。
经过兄弟俩几个月的努力,在回收站各种淘坏掉废掉的自行车,加上农用机械厂各种工具、零件齐全,终于让兄弟俩花了最少的钱,组装出来一个勉强能骑的自行车,自行车质量还相当不错,就是缝缝补补,看着有些不太好看,车轮胎也是补出来的,没有新的轮胎结实,但有了这个组装后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