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阳的安抚很有效,双胞胎对陆红阳,比对丁水英的依赖要大的多,若不是陆红阳实际上比他们也就大了九岁,真的就和他们的母亲一样,见到陆红阳,他们的心绪就平稳下来了,等陆卫党抬头,小家伙的眼睫上也挂着湿漉漉的水珠,鼻头红红的,显然刚刚也哭了。
陆红阳帮陆卫党也擦了眼泪,给两人嘴里一人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甜蜜又奶香味十足的奶糖瞬间盈满他们的口腔,陆红星缺了牙的嘴巴差点流出甜丝丝的口水来,忙紧闭嘴巴,笑着冒出一个鼻涕泡来。
陆卫党也不好意思,他一笑眼睛就弯成了月牙状,看着陆红阳笑。
陆红阳看陆红星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模样,摸摸两人的头:“乖,去玩吧,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一会儿阿妈和红菱阿姐回来了就叫我一声。”
她回来的还算早,现在还不到11点,再有一会儿就吃午饭了。
平时双胞胎早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今天两个小家伙却都没走,两人都乖乖的端着小板凳坐在陆红阳身边:“阿姐,我们和你一起做。”
陆红阳淘了米放大锅里,“那行,你去帮忙烧火,卫党去帮我把蔬菜,再拔些大蒜,我去打水。”
她给几人分了工。
有了事情做,又有阿姐陪伴的双胞胎顿时就不惶恐不害怕了。
陆卫党拿着竹篮子去院子里拔蔬菜,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在院子里的井边打水的陆红阳,见她在,他就是安心的。
好像从小到大,家里就没什么事能打倒阿姐,家里的事一直有她在上面扛着。
陆红阳也没什么心思做什么好吃的,蔬菜洗干净后,将蔬菜柄切下来,片成菜梗片,菜叶子用猪油渣简单的炒了炒,将咸肉切成硬币厚度的薄片,用青大蒜叶和青菜梗片一起炒,便是两个菜。
等饭菜都做好,丁水英和陆红菱也回来了。
丁水英心里有事,便有些心不在焉,看到陆红阳在家,红肿的眼皮抬起,略带诧异地问:“红莲?你不在蒲河口上班,咋这时候回来了?”
她生怕听到陆红阳说,她是想回来找谢磐石。
好在陆红阳一如既往的靠谱,并没有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让丁水英担心的话,而是说:“我今天去炭山阿公家了,阿公说你昨天去炭山找了他,怕你担心我,叫我回来看看你。”
丁水英心里一跳,脸上的担心和憔悴肉眼可见,眼睛也因昨天哭过有些肿,闻言嘴硬道:“担心我什么?我这边什么都好,什么都不用你担心,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从小要强惯了,只有在陆大河面前时,才会露出几分女儿家的柔软,在儿女们面前,哪怕她内心脆弱又惶恐,却还是一副梗着脖子,仿佛没什么能够打倒她的模样。
只有她哭红的眼睛和茫然无措的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害怕和恐惧。
她好不容易等到几个孩子都大了,大儿子找到了农用机械厂的工作,大女儿也找到了很好的对象,只差一步就要订婚订下来了,日子过的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怎么突然又出了事情。
好像生活总是会这样,总是会在她觉得一切都很好,平静又幸福的时候,给她无法承受的重重一击。
丈夫的死是如此,谢家的出事也是如此。
她自己是从十七八岁的年纪过来的,更知道这个年纪的恋爱有多么热烈。
她只觉得自己命很苦,自己年纪轻轻丈夫就没了,一个人拉扯六个孩子,守寡多年的苦她已经尝过,怎么她的女儿才刚处上对象,对象家就也出了事,同样的苦,为什么还让她的女儿也尝一遍?
怎么她们娘俩儿的命是一样的?
丁水英想着,就忍不住又沉浸到丈夫离世的悲伤中,眼泪流了下来。
她哭的时候也没声音,就自己默默流泪,一边干活一边哭。
陆红菱看着三婶这样,也是无措,安慰着丁水英:“三婶,你看红莲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你有什么事跟红莲好好商量。”
她赶紧给陆红阳使眼色,让陆红阳安慰一下丁水英。
陆红阳知道,丁水英大概是心里有病的,她其实一直没有从陆大河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有时候陆红阳很矛盾,她既希望丁水英重新找一个对象,能尽快从过去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不要自苦,又怕新的重组家庭又有新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以丁水英的恋爱脑,她要是真的有了新的对象,并且情感转移到新的对象身上,她真的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因为要讨好新的对象,而委屈她和陆红月她们。
她和陆卫国几个已经长大有工作的还好,双胞胎还小呢。
可看着她们一日一日的长大,丁水英也一日一日的步入中年,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平时除了工作,就连和她说说话的人,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