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电筒可不是‘拼夕夕商城’里买的,毕竟属于小家电品类呢,她的小家电品类还没开通,她的手电筒都是她从省城的供销社,水埠公社供销社买的,这东西经用,不亮了换电池和灯泡就可以,她还会自己维修。
这是她仅剩的一个手电筒了。
她说:“磐石大哥,这是我唯一的手电筒了,你过些天可要给我送回来啊,不然我晚上没灯会害怕。”
谢磐石把手电筒还给她:“不用,天还亮着呢。”
陆红阳就笑,把手电筒又塞回给他:“给你过来看我的理由你还不要,看来你是不想来看我了!”
谢磐石这才笑着收下手电筒,手电筒被他珍惜地揣在了怀里,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又仿佛里面电池的电透过手电筒,充到了他的身上,骑了一路竟是半点不觉得累,一直到了煤矿上,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散。
这段时间不忙,谢父下班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儿子脸上的笑容,这可不一般。
自从那些红小兵闹起来,将他阿妈和阿妹抓走,后来又来矿上闹过几次,他脸上就一直没笑过,尤其是今年一月初,沪市《文汇报》《解F日报》的造F派相继“夺权”,宣布“接管”报社,部分人以“中央文G小组调查员”身份前往沪市,要“工总司”等造F派组织夺取中共沪市市委的领导权的消息不时的通过报纸传到这边后,谢家在矿场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起来,各种牛鬼蛇神都想来煤矿上分一杯羹,可很多人只看到了谢矿长作为煤矿矿长所拥有的权力,丝毫没有看到,煤矿开发更多的是技术活,他们来到谢镇山的位置上,到底能不能做好煤矿上的工作,会不会做煤矿开发的工作!
谢父将手中的报纸递给谢磐石:“看看吧。”
报纸的内容是两天前的,上面写着二月二十三日,沪市人民公社临时委员会正式改名为上海市革命委员会。
六七年的新年是二月九号,元宵节刚过,现在是二月二十五日。
身在这个时代洪流中的谢父和谢磐石虽还不明白沪市的‘一月夺权’意味着什么,但已经预感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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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磐石看完了报纸,父子俩都是一致的认为煤矿上要加强戒备,尤其是增加安保和防护人员。
谢父是个比较传统的技术人员,从他给谢磐石取得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过去他在煤矿上,一心就是抓安全,抓生产,抓技术,本来较为纯粹的一个地方,现在又加入了斗争。
父子俩商量完,谢父才问他:“关系确定下来了?”
说到这事时,谢父眉间深深的褶皱都舒展开了,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些笑容来。
显然这半年来他日子也不好过,本身煤矿上的事情就多,还有人抓着他的妻儿闹事,他情绪可想而知。
谢父原本是不知道儿子心思的,他和妻子一样,都以为儿子会在吴城找一个,今后留在吴城的矿务局,谁成想在吴城煤炭学院待了几年,也没带回来一个人,反倒对陆家的小姑娘上心的很,上学送,期末去接,刚开始他们还真以为他是因为陆卫国的关系才老是往省城跑去接他妹妹,可他作为谢磐石的父亲,哪里会不了解他?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对谁如此上心过?即使是好友的妹妹,也没有一趟趟的跑省城去接送的道理。
这里哪里是接送好友的妹妹?分明是这小子自己别有心思。
只是他之前一直藏的好,没表现出来罢了。
谢父说:“关系确定下来了,有些礼就不能少了,明天叫你阿妈把该准备的礼节都准备好,不能失了礼数。”
本地人都是非常讲究礼数的,男女双方确认关系后,男方的一年三节,都要给女方家里送节礼,这是不能少的,哪怕东西寒碜点都不要紧,礼数不能失,失了礼数,便是看不起女方,看不起那个女孩子了。
像谢镇山这样的人,也是最在乎礼数的。
谢母回来后,听说儿子对象终于确定下来了,也是高兴的不行,双手合十地阿弥陀佛道:“你再不找对象,我都怀疑你有毛病了,我就没见过哪个大小伙子每天不想着找对象,天天往煤矿上跑的!”
谢母是真的怀疑过自己儿子是不是有毛病,想她年轻的时候,谢父对她那叫一个殷勤,哪里像他儿子似的,身边一个姑娘都没有,整天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他几百块钱呢!
知道是陆家的小姑娘,谢母也高兴的很。
如今风雨飘摇,煤矿山也跟着动荡,谢父急需下面人支持,陆红阳的外公是煤矿上的生产队长,手下管着几百号人,矿委书记和矿长下面就是他了,本来他也算是谢父的人,可陆大河去世后,王书记给了他女儿很大的帮助,还给他女儿解决了工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