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陆奶奶手指关节粗大水肿的手,手下不停地帮陆奶奶物理按摩着,帮助陆奶奶缓解疼痛。
陆奶奶知道她的好意,也任她帮忙按着,笑着说:“没事,不疼,不下雨就不疼,这两年你帮我治了一下,好多了!”
陆红阳刚去医学院的第一年,就问了张申武校长常年在河上生活的渔民,手指关节粗大、水肿,可能有类风湿等问题应该怎么治,张申武校长是中医方面的大拿,省二院也有风湿免疫科的医生,他们虽没有见过陆奶奶,可还是提供了一些相关的缓解疾病进展,让老太太舒适一些的方法,陆红阳回来后,教过陆奶奶,过去每到冬天陆奶奶就疼的没法走路,一整个冬天都要躺在床上,或者窝在火桶里,出门都难,现在面前可以在家里走走了。
陆红阳说:“奶奶,我这次回来又让我同学给我搞了几床棉花被,叫她给我寄过来,估计还有两天就能到了,你那边要不要?”
这两年,她陆陆续续帮陆家庄‘买了’六床十斤重的棉花被,总共花费了陆奶奶一百八十块钱,六床棉花被听着很多,可随着陆家小一辈们长大、成家,每个小辈结婚的时候,也就分到一床新棉被罢了。
陆奶奶一听孙女又叫同学在棉花厂买了新棉被回来,顿时大喜说:“这次有几条?”
陆红阳说:“我这次毕业,以后再叫我同学买东西就比较麻烦了,我这次就一次性叫我同学给我寄了六条,我自己家棉花被够盖了,您看您那边要几条,剩下的我问问我阿婆家要不要。”
陆奶奶很想六条棉花被全要,可这棉花被要三十块钱一条,六条就是一百八十块钱,这几年哪怕卖茶叶和金银花、野菊花挣了些钱,一百八十块钱对哪家来说都不是小钱。
陆奶奶看着竹床上的茶叶和芡实米说:“给我匀三条!”
棉花金贵,棉花票又难得,孙女已经毕业,今后再想去省城就难了,以后想弄棉花被都不容易,陆奶奶一次要了三条,这省城棉花厂做的棉花被工艺精湛,被子比她们这边做的要蓬松暖和的多,一条被子就能过冬,三条棉花被,拆一拆,可以做四床被子,也尽够了。
陆红阳点头,说:“我这回回来还带了一些瑕疵布,你看看要不要?虽然不要票,但价格也不便宜。”
老太太喜笑颜开地说:“要要要,都要!都要!”
陆红阳就带着老太太来到自己房间,打开她从省城带回来的麻布袋。
麻布袋她带回来的时候只有一半大,现在里面已经装了大半。
她从麻布袋里面拿出几块怀旧老粗布微瑕疵处理床单,拿出来放床上,给陆奶奶看:“这些都是省城纺织厂出来的瑕疵布。”她展开一条,找出里面跳线的地方,只给陆奶奶看:“阿奶你看,这里跳线了。”
陆奶奶看到陆红阳给她指的,一点点跳线的地方,嘴里不住地说:“我的娘哎,这哪里叫瑕疵啊,这么好的东西!”
她的老粗手不住地摸着老粗布床单。
陆红阳这回买的微瑕款老粗布床单有两款,一款是正宗的老粗布,并不是纯棉,而是棉花混纺,摸上去粗、厚,但很结实,作为床单使用的话,估计能用好几年都不会破。
另一款是百分之百新疆长绒棉做的外表似老粗布,实际上是仿老粗布做的怀旧款床单,床单入手细腻柔软。
两款虽然花纹类似,都是这个年代常见的长条纹床单,但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红阳指着她在拼夕夕商城里买的,一条十五块九的老粗布大床单说:“这个是棉麻混纺,十八块钱一条,这个是纯棉材质,二十五一条。”
不是她还想从中赚陆奶奶的差价,而是这年头物资匮乏,布匹金贵,这些布又不要票,她若给陆奶奶太便宜了,未免惹人怀疑。
陆奶奶摸着那棉麻还有一些锦纶混纺的老粗布床单爱不释手。
老粗布虽看着粗,比她们农村自家纺织的麻布不知道细腻多少倍,而且看着结实又耐用,可想到下面一个个即将长大成家的孙子、孙女们,老太太又要了三条纯棉的怀旧床单,到时候不论是给新媳妇做新衣裳,还是给孙女们做嫁衣,都是使得的。
怀旧床单虽花纹看着不好看,但上面蓝色红色条纹,也是这个年代难得的色彩了,只要是新衣服,彩色的,哪里有丑的?
老粗布床单老太太也要了三条,要不是怕陆红阳的外家那边可能也要的多,她恨不能全要了,今年采摘的茶叶和金银花的钱基本上全换成棉花被和老粗布了,可陆奶奶还是喜的见牙不见眼。
以后这些好东西可不见得还能买的着了。
陆奶奶也没在水埠公社多留,她现在每天还能挣五六个工分呢!
等陆奶奶走,陆红阳也马上将这些茶叶、金银花、芡实米等物直接收到拼夕夕商城里卖掉,而是装模作样的放了两天,装作等吴城收购站来人的模样,直到三天后,才将这些物品全部卖掉。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