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时候再想迁回来就难了!”
“而且,我在农场干几年,把河南那边的医疗队伍建起来,做出成绩来,过几年我想再往上升也好升一点,我才十七岁,就算在蒲河口农场干五年,回来我也才二十二岁!”
陆红阳的一番话,彻底让丁水英安静下来。
丁水英忍不住埋怨道:“当初我让你考煤炭学院你不愿意,非要考省城医学院,结果出来,城里没进,还分配到河南那么个破地方去了,当初你阿爸出来难死难,你倒好,没进城,还回去了!”
说着说着,丁水英又哽咽地哭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可这次她是真的忍不住,心里十分难受。
陆红阳见她这样,上前抱了抱她。
丁水英的身材不瘦,反是很健壮,很健美。
她常年在纺织厂上班,很少晒太阳,加上有陆红阳给她准备的擦脸面霜,她虽然已经三十七岁了,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甚至比八年前陆红阳刚来时,还白了许多,皮肤也更光滑细腻了,加上没有婆媳、妯娌之类的家庭矛盾,日子过的舒心,脸上没有任何愁苦之色,看着不像三十七,反而比这年代很多三十岁的人还要年轻几分。
陆红阳抱着她,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又上下抚了抚,安抚了她的情绪,才低声说:“阿妈,你不知道,城里全乱了,省城乱了,吴城也乱了,城里的红小兵们疯了一样,到处批斗人,吴城煤炭学院的校长、副校长、书记、副书记、老师……全都被抓去批斗了,我要真考进了煤炭学院,别说毕业分配工作了,我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我幸亏上了省城医学院的两年专科,提前拿到了毕业证,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分配到边疆去!”
原本还在伤心难受的丁水英,听到城里乱成这样,女儿还可能被分配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边疆去,顿时觉得女儿能提前拿到毕业证回来,还能分配到工作,也没那么难受了。
可想到女儿去的是罪犯遍地鱼龙混杂的劳改农场,又悲从心来,问她:“就不能留在公社里吗?待在公社卫生院不行吗?”
她还是希望女儿能留在公社。
陆红阳无奈道:“现在的政策就是国家统包分配,国家将你分配到哪儿,你就在哪儿,不是我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的。”
她能回到家乡,分配她原计划中的蒲河口农场,都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了。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
丁水英想一想女儿被分配到边疆,或者分配到大山里,连户口都要变成农村户口,想一想,被分配到蒲河口农场居然也没那么难受了。
更重要的是,陆家庄是距离蒲河口农场最近的村子,女儿如果去了蒲河口农场,她阿爷阿奶叔叔伯伯们也能照应她一下。
这样一下,她又觉得能接受了,可还是严肃叮嘱她:“你去农场可以,但千万不能在河南找对象听到没?你哪怕在那边待五年再回来,也才二十二岁,你有正式工作,哪怕到了二十三四岁都好找对象。”她戳着陆红阳的头:“你要敢在河南找对象……”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光是这样嘱咐她,丁水英还不放心,她回到厂里,和厂里请了一天假,准备去趟陆家庄,想跟公公婆婆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请蒲河口农场的小许主任来家里吃顿饭,再私下给小许主任送点东西,看能不能让小许主任私下照应陆红阳几分。
丁水英最后之所以能够同意陆红阳去普合口农场,就是因为众所周知,浦河口农场的一把手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