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不一样?”江、S、记气道:“只有你家女儿是女儿,人家女儿就不是女儿了?”
“那……那就把蒲河口卫生院和临河卫生院建大一点,让那些民兵去山里宣传行了吧?让山里人有病去蒲河口治或者去我们临河大队治,让那些去山里宣传的民兵去摸清楚山里每个村子每家每户的情况,他们出山治病,让那个什么小陆医生,把他们每家每户的情况登记得清清楚楚,这样总行吧?”许主任没好气地说。
搞得好像他就是个不顾人家死活的坏人一样,就你是好人!
想到过去两个人当大队书记和当大队主任时,从来都是这老小子在前面当好人,他在后面当恶人,许主任顿时一肚子气。
本来双抢还遇上那些红小兵闹事,他这段时间都忙晕头转向来着,他还来气他!
两个人商议定了后,也没把这事马上定下来,这小陆医生想去蒲河口当医生,这事还得和蒲河口农场的主任,也就是现在的农场一把手许明月说一声,只是这段时间双抢,正是蒲河口农场最忙的时候,许明月主任已经好些天没来公社了。
陆红阳一连在家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工作落实的消息,心里很是忐忑。
要知道,她虽然自己申请去农场工作,但这年头所有的工作几乎全部是统一分配,个人申请和个人的意志力在这中间起到的作用几乎为零,也就是她申请的地方是农场,符合国家政策,张申武校长给她的派遣证派遣的地方也是水埠公社,她这才有机会去蒲河口农场,不然都是要听从人事安排,给你安排到哪里就是哪里,根本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她忍不住又去了公社大院一趟。
许主任依然不在,只有江/S/记在。
江/S/记见她过来,把他和许主任商量的事和她说了:“我看了你档案,你阿爸也是河南出来的,你阿爷阿奶叔叔婶婶他们还在陆家庄住着,河南那边的情况相信你也清楚。”他顿了顿,继续说:“河南那边目前为止,一个医生都没有,你过去了,就是河南现在唯一的医生!”
哪怕陆红阳的毕业证上是护理医药专业,对江/S/记来说,也是医生,毕竟是正经在医学院学过两年的,总比随便派个人去吴城医院学两个月,回来就当赤脚医生的人好多了吧?而且人家那是省城的医学院,那是他们这种小地方能比的吗?
江/S/记直接就拿陆红阳当正经医生看待。
“我和许主任是这么商量的,你去了蒲河口呢,也别说只是蒲河口农场的医生,你过去了,就是整个大河以南的医生!你不想去临河大队也没关系,我打算在临河大队也建个卫生院,你逢九呢,就去临河大队看诊,平时你是想待在蒲河口,还是想待在临河大队都随你,你呢,平时就带两个徒弟,这样以后你再往上升,升到城里,升到省里,你走了,河南那边也有医生,你看中不中?”
陆红阳原本就没打算只当蒲河口农场的内部的医生,闻言自是惊喜的点头:“中!行!”
见陆红阳答应,江/S/记也十分高兴地道:“那我回头和小许主任说一声,这段时间双抢,她忙的很!你刚回来,先在家里休息两天,等过几天空一些了,我给你开证明,你带着你的毕业证、粮食关系、派遣证去蒲河口农场报到!”他停了停,继续说:“我看你户口还没落吧?这样,你户口就继续放在公社上,落回你自己家里,到时候只把粮食关系迁到农场去。”
户口迁到农场容易,想要再迁回城镇户口可就难了。
陆红阳哪里有不愿意的,她最怕的,就是被分配到大山里,或者离家十万八千里外的边疆去。
在老家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她还能适应这边的环境,真要把她分配到边疆,她怕她真适应不了那么艰苦的日子。
晚上,陆红阳和丁水英说了她工作分配的事,听到她被分配到了蒲河口农场,丁水英果然反应很大,不愿意,不同意!
陆红阳只好和她说了现在的国家政策:“阿妈,现在国家的分配政策就是面向农村、面向边疆、面向农场。”还有一个面向工矿。
但最后一个面向她没敢说出来,她敢肯定,她只要说出来还能去工矿,她阿妈死也要把她弄到煤矿这个她最不想去的地方。
“边疆那边多艰苦,你没去过总听过吧,还离我们这十万八千里,我要真被分配到边疆,怕是十年二十年都回不来了,我都十七岁了,过个十年八年的,要是在那边成家,只怕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农村虽然比农场好一点,但可不是我们这里的农村,是深山里的农村,别的地方的深山你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这里的深山你还不知道情况吗?我进去了想出来都难!”
“农场虽然环境复杂,但我听说蒲河口农场的一把手是个女人,农场的行政级别和公社一致,我过去了,户口还在家里,我要是去了农村,户口也要迁到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