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化工厂爆炸,她将里面余额都换成了解毒剂之后,经过两年的积攒,她里面的余额又攒了快有一万了,这一万块钱大多数都是来自每年暑假陆家庄那边送来的茶叶和寒假陆家和陆大芬她们送来的野菊花,小部分是来自暑假时候陆卫民他们钓回来的小龙虾,只是因为前几年小龙虾因干旱差点绝种,连着三年基本上都没什么收益,也就是她去省城读书的这两年,竹子河生态恢复,小龙虾又多了起来,这才卖出了价格,攒了些钱。
算算时间,过些天二堂哥陆卫华他们估计又要带着今年摘的茶叶来卖了。
她一路走,一边弯着低头,在炭山的路边草丛里寻找着草药。
虽然很多草药都被煤灰盖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但大多还是能分清的,比如这个时节山间田野、草坪、山坡上,一望无际开的全是细碎紫色小花的‘夏枯草’和益母草,这两种药材十分常见,她小时候上学途经炭山的时候,一望无际全是夏枯草,很多拎着麻袋摘夏枯草的小姑娘。
益母草也是一种活血调经、利水消肿的妇科核心药材,只是过去听过益母草这个名字,却无法与生活中实际的草药对应上来。
除此外,还有金樱子、蒲公英、鸭跖草、垂盆草、酸浆等各种路边随处可见的草药,过去都见过,但都不知道这些居然也是药材。
陆红阳正专心致志地沿着路边五六十米的草丛寻找药材呢,突然听到运煤车的轰隆声,随着运煤车而来的,还有再一次弥漫在马路两边的灰尘。
但这一次运煤车并没有走。
谢磐石从驾驶室里出来,站在路边朝着陆红阳大声喊:“红莲!上车!”
车斗后面还扒着五六个人。
姚解放也站在运煤车车斗最后面,从车斗上下来,喊陆红阳:“红莲,你在那儿干嘛呢?上车了!”
陆红阳这才后知后觉地从各种药材间抬起头,隔着被太阳晒的扭曲的空气看着他们。
谢磐石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快要掉下来的帽子扶正,又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她胳膊上挽着的竹篮子:“傻愣着干啥,上车啊。”
“哦。”陆红阳被谢磐石拉着胳膊,从下面的田地里一把将她提了上去,然后自己才双手撑在路沿上爬上去。
他将竹篮子挂在了运煤大车的侧面,让陆红阳去驾驶室坐,他和姚解放站后面趴车。
大车的驾驶室足够坐得下三个人。
陆红阳有很多话想问谢磐石,但因几个人不在一块儿,她满肚子话都闷在嘴里,沉默的坐着顺风车到水埠公社。
车子在水埠公社的十字路口停下,谢磐石拎着竹篮子过来,让陆红阳下车,把竹篮子递给她。
陆红阳赶紧对他说了句:“你阿妈阿妹被关在了吴城的劳改大队。”
谢磐石笑着隔着陆红阳的草帽,摸了下她的头,又帮她扶了扶草帽上的细绳,原本严肃的面容上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浅笑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和解放现在就去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