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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陆卫国吃完早饭还要去下面公社的乡下修农用机械,他们三人也没有在陆卫国这里多待,走到城外的主路上之后,他们又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终于来了一辆空的运煤车,靠着谢磐石刷脸,他们终于搭上了回水埠公社的大货车。
三个人自然也不是坐在前面的驾驶室,驾驶室里已经坐了两人,如果勉强挤一挤,还是能挤下一人的。
此时已经九点多钟,日头大了起来,谢磐石和姚解放都劝陆红阳坐在前面的驾驶室里,可陆红阳还是选择了,站在黑漆漆满是煤灰印子的车斗里,一只手紧紧抓着车斗前方的护栏,一只手摁住头上的草帽,在谢磐石偶尔抓着她胳膊扶着她的情况下,一路颠簸吃灰暴晒,终于到达水埠公社。
省城和吴城那么乱,陆红阳还以为水埠公社也乱了呢,没想到他们到了水埠公社,却发现意外的平静。
按理说,他们到水埠公社也十点半了,这个时间点,不论是省城还是吴城,都是最喧嚣热闹的时候,红小兵们也开始了他们新的一天的批斗游街,但他们站在十字路口,向四面主街张望,发现水埠公社的几条主街上都安安静静的,街上人不多,店里的人也和往常一样,并没有红小兵们的行动。
他们也没敢在街道上随便找人瞎问,只以为水埠公社只是个略微偏远些的小地方,外面的混乱还没传到水埠公社来,都匆匆往家赶。
公社上的平静也让谢磐石略微松了一口气,三人在巷口分开,谢磐石将陆红阳的背包交给了姚解放,就赶紧大步往自己家跑去。
姚解放家和陆红阳家就在斜对面,相隔不到三十米,把陆红阳的东西先送到陆家家门口的门槛上靠着,才回的自己家。
他也是半年没回自己家了,此时暑假,姚赶英和姚援朝都在家里,他一回跨进家门,姚赶英和姚援朝就立刻从堂屋的长凳上跨出腿,急忙向他奔来:“大哥,你回来了?磐石大哥回来了吗?”
姚解放一看他们的神情就觉得不对,东西还没放下来呢,就问:“他回来了,咋了?”
姚援朝小跑着到姚解放面前,急道:“你赶紧去告诉磐石大哥一声,磐石大哥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