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其他人看他吃的模样,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干的发疼的嗓子已经挤不出一点口水了。

    吃了一块,这位专家也不再吃了,而是静静地等着,等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其他人就再也忍不住,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教师率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逐渐地,里面的人你一块,我一块,一人一块的拿起来吃,吃的狼吞虎咽。

    老专家生怕他们噎到,忙提醒他们:“你们慢点吃,小口吃,别噎到了。”

    其他人也知道老专家提醒的对,克制着想要一口吞下的欲望,在嘴里慢慢抿着那股软糯绵密的感觉。

    一块绿豆糕吃下去,胃里有了东西,也得到了糖分的补充,只觉得原本被饿的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的感觉都缓解了很多。

    老专家将地上剩下的几包糕点一点一点的捡起来,放到办公室的最角落,大家的目光又齐齐的看向窗户的玻璃碎片上挂着的麻布袋。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拿。

    老专家则是小心的撕下自己的衣摆,从办公室里找到几根类似镇纸的木头,木头长约三十公分,厚二点五厘米,木料和这些柜子的木料一样,小小一根木头,就十分沉重,原本作为固定住腿部骨骼的木棍,这个类似镇纸一样的木头是太过粗了的,但此时办公室里也没有其它物件可以代替,只能先用这个,帮着之前被抽屉砸到腿的老师,将他的腿固定住。

    “还是要尽快出去带陈老师去看医生,天气太热了,他的腿要是不及时处理,发炎了就严重了。”老专家说。

    他经常带人出去研究煤炭地质、煤层赋存、瓦斯地质、水文地质,防治透水、顶板垮塌灾害,经常会遇到自己或同行人员受伤的情况,都学会了一手好包扎术。

    陆红阳沿着学校的青石板路,逐渐往山腰上去。

    学校的宿舍同样是建在山腰处。

    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不高的山包,路极为的平缓,可再平缓的山路,那也是上坡路。

    走了大约有两三百米左右,终于到人群中最嘈杂的地方。

    让陆红阳比较意外的是,上面居然不是在批斗老师,而是两个不同派别的红小兵们在相互攻讦指责对方,一方指责另外一方是‘当权派的苗子’,神情非常凶恶的指着对方的鼻子:“当权派生出的儿子也是当权派,要打倒!”

    另一方自然是不允许的他们带走谢磐石的,谢磐石不仅是他们矿长的儿子,也是他们这群人的核心,一旦谢磐石被抓走,他们这群人也就成了散沙,到时候对方还不是想怎么拾掇他们就怎么拾掇他们。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他们的嗓门一点都不比对方小:“你们是□□巴拉巴拉……”

    陆红阳躲在人群外仔细听了一下,居然意外地和陆红阳在省城医学院造成的学生之间相互攻讦的状况差不多,但从那办公室里躲着的老师们来看,情况和省城医学院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煤炭学院因为是建在山边的,树木丛多,各种假山类的石头也多,她躲在一块巨石和修剪过的灌木丛的后面,也不敢随意出现,只远远地看着,人群中,姚解放居然是骂的相当兴奋的那个,大老远的,陆红阳都仿佛能看到他跳着脚和对面骂的唾沫横飞的场景。

    而且他脸上的神色是兴奋的,是激动的,是狂热的,就和外面那些红小兵一样,他是享受这种混乱的与人骂战的状态的。

    也不知道和对方骂了什么,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又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朝谢磐石挑了下眉。

    陆红阳原本还担心他们会打起来,毕竟前面已经有些人看着鼻青脸肿的,显然他们已经经历过武斗了,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算克制,没有再一拥而上的打起来,而是在天黑了后,双方又各自给对方扣了帽子后,就各自散了。

    一直到人群散去,陆红阳才悄悄的尾随着谢磐石他们到男生宿舍附近,小声的喊了句:“磐石大哥,解放阿哥!”

    之所以称呼不同,是因为谢磐石一直都是煤矿子弟中的老大,所以称呼大哥,而她们那边的称呼习惯,是不论喊谁,都是名字后面加一个‘阿哥阿弟’或‘阿姐阿妹’。

    人群中的谢磐石耳朵不由微微一动,还以为听错了,问姚解放:“你有没有听到红莲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红莲是陆红阳的小名,或许是私心,他便不自觉地跟着喊起了她的小名。

    姚解放今天吵架吵赢了,整个人眉飞色舞,和其他煤矿子弟们在一块儿,又兴奋又亢奋,哪里还能听得到别的声音,正老大声音地和周围的煤矿子弟们在大聊特聊要如何和那一群红小兵们干呢!

    他哈哈大笑说:“你耳朵发虚吧?红莲怎么可能在这?她现在应该在省城参加双抢吧?”

    之前陆红阳她们每到考试后,暑假前,都要在学校完成一次早稻和红薯的收割,这些是他们学校自己种给学生们吃的,因为学校学生人数众多,他们收的倒也快,通常是一周时间。

    中小学学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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