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人全都围了上来:“啥工作啊?”
“红菱咋还在公社找到工作了呢?她不是农村户口?那城里的工作还要农村户口?”
“红菱在哪儿工作呀?在干啥啊?”
众人惊讶之余, 你一嘴我一嘴的开始围着陆卫华问了起来。
陆卫华推着众人:“我们才刚到家,连口水都没喝,你们先让我们喝口水行不行?”
陆大伯娘赶紧去给儿媳妇倒了水,根本不管儿子。
陆奶奶也说:“都散散, 都散散, 天都要黑了, 让卫华、卫华媳妇赶紧先吃饭,吃过饭了再问!”
其他人一听,忙喊:“红花,赶紧给你卫华阿哥和春水嫂子去盛粥去!”
今天陆家的男人们去堤坝上挑堤坝了, 便是一日三餐, 晚餐吃的红薯粥配腌水萝卜。
这时候的水萝卜还脆嫩着,白白咸咸的, 配红薯粥吃正好,天再热一点,今年的水萝卜就要开始发霉腐烂, 最后成为黑黑的,又苦又臭的烂萝卜了。
陆奶奶和陆爷爷这样年纪大的人,就爱吃烂萝卜, 因为苦苦臭臭的,比较有味道, 老人年纪大了, 一些做的不那么咸的菜,在他们嘴里就尝不出多少味道了。
陆卫华和许春水两人一人一大碗红薯粥吃到肚子里, 全家人都围在两人身边,看着他们吃,等他们吃完, 筷子还没放在桌子上,众人就又围着问了起来。
其中最着急知道情况的,就是陆大江夫妇。
陆大江本来是希望这个大女儿嫁到大河对岸的,他嘴上虽然这样吵着,但他也知道,河南的姑娘想嫁到河对岸去,有多难,所以他媳妇说,想把大闺女嫁到她娘家去,她娘家多出彩礼,他就没出声反对。
没反对,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没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都放弃将女儿嫁到大河对岸了,女儿自己争气,在公社里找到了工作!
陆卫华吃饱了肚子,夫妻俩个坐在火桶里,感觉身体暖和过来了,这才抹抹嘴说:“去年年底,也就是年前,上面批下来一个文件,给每个大队都批了一个合同工名额……”
陆卫华还没说完,就被陆二伯娘着急地打断:“哎呀,你就别东拉西扯一大堆,你就说红菱现在在哪儿,找了什么工作!”
陆卫华在大队部待久了,就也跟着大队长和大队书记他们身上学了一点‘干部腔’,说道:“这不是说着吗?你能不能别打断别人说话?那事情我不从头说清楚能行吗?”
陆奶奶也抬头不耐烦地瞪向二儿媳妇:“你听卫华说!”
陆卫华这才继续说:“当时给我们每个大队都批了一个合同工名额,也就是说呢,我们下面的每个大队,都可以有一个农村户口的人,去城里成为合同工的机会!咱们村这个合同工名额,就落在了红菱头上了!”
此话一出,陆家人全都傻眼了:“啥?农村人还能成为啥合同工?”
“为啥这合同工名额落在红菱头上?我们其他人还想去公社找工作,还能去不?”
“这啥合同工是啥工?我们之前咋没人听说啊?”
陆家三房住一起,人员众多,一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吵得陆卫华伸手阻止他们说:“为啥落在红菱头上?因为红菱运气好!”
“前几天纺织厂招工,红菱不是送红莲她们回公社吗?刚好赶上了纺织厂招工,她知道消息就也去考了一下,要是以往,她就算识字肯定也考不上的,可今年不一样,去年年底上面刚下达了国/务/院的指示,给下面的每个大队都分配了合同工名额,这个消息都还没传开呢,红菱就被纺织厂录取了,这个合同工名额不就是她的了吗?”
他们这地方被大河阻隔着,通常中、央有什么指示下达下来,没几个月时间,都到不了地方,这条指示是六、四年下达的,现在刚是六五年春节,看着好像不是同一年了,但指示是年前刚到大河以南不久的,通常这样的指示要放在大队部的抽屉里好久,都不会有人重视,可现在陆红菱考上了公社上的工作,那就不一样了,这个原本可能会尘封在大队部抽屉里,永远都不会被翻出来的名额,一下子就用上了。
听到陆卫华的话,陆家大多数都是替陆红菱高兴,还有一些小辈,类似陆卫忠媳妇江腊梅、陆卫孝他们,就更想知道纺织厂还招不招人,他们还能不能去纺织厂去考试找工作,连带着刚结婚的许春水,其实也想知道她能不能也去纺织厂找工作。
但她刚嫁过来没几天,对陆家人还不熟悉,这个想法一直藏在她心里,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开口。
现在陆家人问出来了,她沉静的目光也看向陆卫华。
陆卫华双手在桌子上一摊,说:“不是说了吗?一个大队只有一个合同工名额,别说现在纺织厂招工考试都已经结束了,就是没结束,也没名额了啊!”
许春水却突然开口说:“那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