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以往几年被陆红阳盯着养护的好,今年虽还是生了冻疮,却没有裂开,但也看着很吓人。
陆红阳看到,不禁说:“大哥,你今年没用蛤蜊油吗?手怎么冻成这样?”
陆卫国丝毫不在意地将手放在火炉上烘烤着,吸取一点煤炉传出来的温热,笑着说:“哪里就那么娇气了?那都是你们小姑娘用的,我一个大男人,哪里用得着那个!”
陆红阳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和一张票来给陆卫国,用命令语气严肃地看着他:“现在!立刻!去供销社打两瓶蛤蜊油回来!”
蛤蜊油有蛤蜊壳装的,也有散装的,本地人一般都是用散装的,拿个装雪花膏的瓶子,没有雪花膏的瓶子,带个杯子或者碗去都行,两毛钱可以打一百毫升,也就是雪花膏得空瓶子一整瓶,擦脸、擦手、擦嘴唇,哪里开裂擦哪里,擦的脸上油乎乎的,像猪刚鬣,但防冻的效果十分好。
见陆卫国还在犹豫,陆红阳板着脸:“你不擦卫民和红月她们还要擦呢,刚好打两瓶,你和卫民、卫党一瓶,还有一瓶给红月、红星。”
她有时候不太明白,他们能为了省一点钱,让自己红肿着手,嘴唇干裂的起皮流血,脸也冻得一说话就仿佛裂开一样疼,到底是为什么,两毛钱的东西,明明就可以让他们的冬天好过很多,舒服很多。
陆红阳怕陆卫国不去,阴奉阳违,又喊了一声陆红月来,陆红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听到阿姐吩咐,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算是陆红阳一手养大的,很多观念都受陆红阳影响比较大,比如陆红阳让她去买擦脸油这事,她就非常乐意。
没得用,和有得用不用,那完全就是两回事。
见陆卫国还待在厨房里不走,也不愿去堂屋那里陪着聊天,堂屋里还能听到姚解放和席主任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大声的声音。
她指挥着陆卫国说:“你把鱼头砍下来,鱼头切成两半,鱼身上肉别动,我一会儿有用。”
陆卫国就这一点好,你让他做什么,把指令说清楚了,他就做,也不多话。
陆红阳则自己拿了葱姜、料酒,将鱼杂给腌上。
陆卫国鱼头倒是剁得快,切好后,陆红阳又将鱼头腌上。
陆卫国站在那里,还想帮忙做些别的,可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厨房本就不大,一下子或坐,或站,站了四个人,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陆红阳干脆将他和谢磐石给赶走了。
两个人还都有些不愿意走,陆红阳也不知道他们俩杵在这里到底想干嘛。
她四处看了眼,发现没有莴笋,又让陆卫国去砍两颗莴笋回来削皮。
本来谢磐石被她赶得都要走了,一听要给莴笋削皮,又坐下了。
陆卫国动作快速地去院子里砍了两颗莴笋回来,扔在地上,谢磐石本来已经剥完笋了,见到立刻自觉的捡起地上的莴笋削了起来,哥俩儿坐一块儿剥叶子削皮。
莴笋是春季的应季蔬菜,最佳食用期便是在二月至五月,六五年的春节在二月,现在正是应季的时候,只是现在冬天尚冷,莴笋生的矮小,却也鲜嫩。
后面实在没事情做了,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到堂屋,听着姚解放和席主任两个人唾沫横飞的侃大山,真的是一个爱说,一个爱听,说的有来有回,好不热闹。
把他们赶走后,陆红阳鱼背上的肉片下来,再片成一片片薄片,放陶钵里倒入料酒、胡椒粉抓拌均匀腌制去腥,最后的鱼身切块,准备最后做个干锅鱼块,又拿了一块咸肉出来,切成一块块小拇指大小粗细,让姚赶英去灶洞底下帮着烧火。
她其实也赶姚赶英出去的,她还要从‘拼夕夕商城’里偷渡一些东西出来呢。
姚赶英是宁愿在厨房里帮着一起烧火干活,也不愿出去。
她翻过年十七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现在她走到哪儿,人家都要问她说婆家了没,她要说没有,人家就说要给她做媒,说她们家谁谁谁有多么多么好,说的她烦不胜烦。
在她心里,她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突然就要给她说亲嫁人了?
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爹妈又都宠着她,她自己还在读书,心理上一直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最近只要遇到人就说她是个大姑娘,该嫁人了,听得她只想躲在陆家厨房,和陆红阳待在一起。
陆红阳见她不愿意去堂屋也不勉强她,灶台和灶洞之间并不相通,姚赶英在灶台后面给灶洞烧火,看不见前面,陆红阳转身趁着姚赶英看不见的工夫,从‘拼夕夕商城’里买了一些新鲜鱼杂,主要是鱼籽、鱼泡、鱼肠、鱼白。
她舀了水,仔细清洗了一番,将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