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鳝多在田地里,犁田的时候,铁犁会将下面的黄鳝洞一起犁的翻出来,犁田的人自己也会带个竹篓,见到黄鳝就会抓起来,放在竹篓里,带回去自己吃。
但也有很多孩子,会跟在犁田的人后面,如果发现了黄鳝洞,犁田的人不会停下来特意扒拉黄鳝洞的,他们要顺着牛拉犁的力道,一直往前犁,发现黄鳝洞的小孩子们,就自己顺着黄鳝钻出来的弯曲的洞穴,继续往下深挖,犁田的人也不阻止。
小孩子们拿铁锹挖黄鳝,相当于把原本的田地也翻了一遍,把田土翻松了。
只是冬季的黄鳝比较小,不像夏天时候的肥大。
陆卫国也是被她吩咐习惯了,提着煤炉上的水壶,去院子里的大水缸里,用开水浇上面的冰层,浇开一个冰窟窿后,伸手进去捞了几条黄鳝上来,拎起其中一条大青鱼,问:“只要把鱼鳞、鱼鳃去除吗?”
陆红阳点头说:“对,鱼肠、鱼泡这些也都洗干净,留着我有用,鱼肚子里的膜也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留,那东西腥气重。”
陆卫国点头,拎着那条八斤重的大青棍就出门去河边洗。
井里自然也是有水的,冬天用井水洗菜还不冻手,但鱼腥味重,在院子里洗,会将院子也弄得都是鱼腥味,妹妹爱干净,他很自觉的拎着大青鱼去河边。
谢磐石没有跟着走,而是问陆红阳:“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我来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捋袖子。
陆红阳也不惯着他,指着地上的冬笋说:“你坐炉子边,帮我把笋给剥了吧。”
煤炉边暖和,在煤炉边剥笋,即使手冷,时不时的放煤炉上烤一烤就暖和了,实在不行把手轻轻贴煤炉的铁皮上暖几秒钟,手都舒服些。
姚赶英见陆红阳还拿了两截莲藕在地上,也很自觉地说:“我去洗莲藕!”
陆红阳怕她冻手,说:“行,那就麻烦你了,炉子上有热水,你倒些热水进去兑一下。”
姚赶英笑着说:“用井水不冷。”
她自己家也有井,都是洗惯了的。
她快速地打了一桶井水提到厨房,倒入搪瓷盆中,从灶台旁边的草垛中,抓了一把稻草,快速地打了个鬏,用稻草搓洗莲藕表皮上的河泥。
本地人挖莲藕上来后,都是不清洗的,连着莲藕带着河泥一起存放,这样存放的时间可以久一点,一般可以吃一个多月,从腊月就一直吃到正月。
其实这个季节还有很多野菜,例如陆红阳刚来时往‘拼夕夕商城’里卖过的高价的野生茼蒿、野生鱼腥草等,但这些东西都不经放,摘回来之后几天内就得吃掉,植物的蔬菜,又是最鲜嫩的时候,容易坏,陆红阳今年放假放的太晚了,这几天又一直在下雪,陆家就没有这些野菜。
不然鱼腥草也好,野生茼蒿也好,炒出来也是一道极为鲜美可口的菜。
姚赶英也继承了姚婶儿的厨艺,帮陆红阳洗完莲藕,就问陆红阳:“红阳,这个莲藕你是要切片还是切丝?”
“切丝。”
夏天刚出的脆嫩切片凉拌或者清炒都特别好吃,这个季节的莲藕其实更适合做成桂花糖藕,煮着吃,切成丝也行。
姚赶英闻言就拿起菜刀,刷刷刷的切了起来。
一旁的谢磐石已经利索的将冬笋都剥了出来。
冬笋非常小,看着小孩手掌大的笋,有的剥出来只有小孩拳头大,陆卫国挑回来的一筐笋,一连剥了二十个,陆红阳才让他停下,让姚赶英帮着一起切成厚些的长条和片儿。
她打算炒一个油爆笋和腌笃鲜。
油爆笋的精华就在于油,油一定要放得多,中间不需要放一滴水,再用冰糖炒个糖色,最后放入葱段。
光是想想,陆红阳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这是她最爱的一道菜。
陆卫国回来的很快,他将洗好的鱼提到厨房,鱼身上的水已经在提回来的途中被沥干。
陆红阳先是检查了一下陆卫国有没有把鱼清洗干净。
洗鱼也是个细致活,稍微洗的没那么干净,就容易有腥味。
很多老人和中年妇人,洗鱼肠的时候,喜欢在里面吐几口口水,然后反复搓,反复揉。
陆红阳是禁止陆卫国这样洗的,只需要叫他把鱼肚子里的黏膜,鱼身上的粘液、鱼肚子里的鱼杂反复清洗干净即可。
陆卫国一双手冻得通红,今年他的手背又冻得红肿了,几根手指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去河里洗了鱼,才从冰水里拿出来,手指都红通通的,跟胡萝卜似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小时候生过一次冻疮,以后每年都会冻。
往年陆红阳在家的时候,会给他和陆卫民买蛤蜊油,盯着他们每天早晚擦手擦脸,虽还是会生冻疮,但是比完全不擦手和脸要好一些,至少不会冻得开裂,流血流脓。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