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主任看到谢磐石他们进来也不意外。
她也认识谢磐石, 毕竟是炭山矿长的儿子,以前也是水埠公社的积极分子,风云人物,也就是这几年去吴城读书, 才见得少了, 也不活跃在水埠公社了。
他现在考上了煤矿学院, 毕业后要么接他爸的班,要么是去矿务局工作,不论是去哪里,以后都前途无量, 席主任一看到他和姚解放, 就立刻笑容满面,越看越喜欢。
谢磐石就不说了, 姚解放家世也好啊,姚父是炭山矿上的技术工,姚母在国营饭店当厨子, 他自己也考上了煤炭学院,出来以后肯定也和他爸一样是技术工,工资可不少。
尤其是姚婶儿, 为人厚道,姚解放要不是个子矮了些, 那将是多少人的梦中情婿啊!
顿时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 问东问西。
谢磐石他们看到陆家有客人,也都客客气气的点头打招呼。
这时代很少有请客吃饭, 只请一个人的,除非真的那种有隐秘事情商谈的大户人家,不然都是一请就是一大桌, 将家里亲戚、朋友、想请的人都一起请在一起,一桌吃,不然谁家有那个财力可以每天请客?就算有那个财力,也得有那么多物资才行,这年代想要办齐一桌看得过去的酒席可不容易。
丁水英还特意叫陆卫民去供销社打了半斤米酒回来。
也就是这两年收成好了,供销社里才有米酒卖,吃大食堂那会儿别说米酒了,糠酒都没的卖!
丁水英笑着对席主任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儿子的发小,我闺女在省城上学,学校有事,她放假没回来,我们在家里担心着急,是磐石刚好去省城办事,找到我闺女,一起回来的,一路上又是帮着拿行李,吃饭也是他付的钱,我姑娘回来就跟我说,多亏了有他帮忙!”又介绍姚解放、姚赶英、姚援朝三人说:“这是我斜对面的姚家的,老大也在煤炭学院读书,老二和我家卫民是同班同学,两个人一起长大,好的跟亲兄弟一样,这是姚家的二闺女赶英。”
姚赶英翻过年已经十七岁,看着完全就是个大姑娘了。
她和姚婶儿长得很像,小时候就是圆圆的苹果脸,现在还是圆圆的脸,脸上的婴儿肥都没褪去,一笑眼睛就弯成了月牙状,非常甜。
她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五五左右,扎着两只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口,见到陆家还有客人,颇为不好意思的躲在她大哥姚解放的身后,从他背后探出半只头来,对丁水英笑着问:“婶儿,红阳呢?我去找她玩儿。”
这几年随着陆红阳一路跳级,和她不在同一班后,她和陆红阳在一起玩的时间就少了,尤其是去年陆红阳上了医学院之后,两人也就过年这几天能见到面,但在姚赶英心里,陆红阳依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有空就想来找陆红阳玩,哪怕坐在一起聊聊天,什么都不做,她也觉得很开心。
丁水英笑着说:“红阳在厨房忙活呢,我去叫她。”
“不用不用,我去找她。”
姚赶英有些社恐,堂屋里这么多人,她尴尬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一听到陆红阳在厨房,如蒙大赦,连忙往陆家的厨房跑。
一跑到陆家厨房,就连忙对着陆红阳拍着胸口:“哎哟,你家来了客人你咋不和我说呀,要知道你家还有人……”
陆红阳笑着捻了个刚煸好的油渣放她嘴里:“我家有客人你就不来了?”
姚赶英歪头想了一下,嘻嘻一笑:“来!”
她在家都无聊死了,才不要在家待着呢!
陆红阳正坐在小板凳上剥冬笋,叫姚赶英:“赶英,去帮我叫下我大哥。”
姚赶英起身就往堂屋跑,“卫国阿哥,红阳喊你过来一下。”
陆卫国比姚赶英大一岁,她是要喊阿哥的。
陆卫国也是个社恐,家里有客人,他同样尴尬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倒是谢磐石和姚解放两人都是社牛,在桌上,席主任问,他们答,姚解放还能有问有答,聊的很开心。
谢磐石时不时地目光就看看院子门口的位置,总是心不在焉。
陆卫国看到有人喊他,立刻如蒙大赦,从桌上下来大跨步往陆红阳那里去。
谢磐石也在这里坐得不耐烦,见陆卫国走,他也起身笑着说:“我也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你们聊。”
说着也跟着赶紧走了,就只留姚解放还坐在那里,和席主任侃大山,聊他们学校的事,聊吴城的事,两个人聊得很起劲。
陆卫国一来厨房,陆红阳就指着他昨天带回来的两只青棍中的一条,“大哥,你把青棍拿一条去河边洗了,家里有黄鳝吗?有黄鳝的话,抓几条黄鳝一起杀了捶扁洗干净带回来。”
杀鱼这种活,陆红阳是从来不做的,都是叫家里的哥哥弟弟做。
“有的,在水缸里养着呢,知道你爱吃黄鳝,去年冬天别人犁田,卫民特意带了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