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都是她从‘拼夕夕商城’里买的。
在医学院食堂吃了大半年的大锅菜,回来她就只想吃点好的。
丁水英也没怀疑别的,在她看来,她们公社只是个小地方,过年买不到羊肉很正常,但实际上本地也是有山羊的。
可省城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城市,全省的资源都集中在那里,那能什么没有?况且女儿也说了,她班里同学家人是省城肉联厂的。
她们小小的公社肉联厂都有煮羊肉卖,省城可是全省养殖的猪羊肉都供给给省城,还能没有猪羊肉?
至于陆红月,就更不会怀疑了,她当时全部的心神都被阿姐带回来的好多布料和说要给她做新衣服给吸引了,哪里还记得陆红阳带的包裹里有没有肉?
丁水英大半年没见到大女儿了,她虽不说什么肉麻的话,人却本能地拿着小板凳,坐到陆红阳身边,看到一旁的菜篮子里自家种的香菜还没洗,从已经上冻的水缸里舀了一葫芦瓢的水,准备清洗。
陆红阳看到,忙从灶台的大锅里舀出半瓢热水兑了进去:“妈,这么冷的天,兑点热水洗,不然容易冻手!”
大锅里的水是她烧了用来洗澡的。
她上午坐了一上午的火车,人挤人,肉贴肉,身上都快臭了,她回来第一时间就将床上的床单被套全换了干净的,她要是不洗头洗澡再睡觉,床单、被套不是白换了吗?
不光是她要洗,陆红月、陆红星、陆卫党她们一个都跑不了,今晚上通通都要洗,因为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本来全家都要洗澡,辞旧迎新。
此时陆红月正在锅灶后面烧着火,听到丁水英进来的,从灶台后面伸出一只脑袋出来,喊了声:“阿妈!”
丁水英见到,脸上也没太多表情,反而有些严厉地说:“没闹你们阿姐吧?”
陆红月是有些怕丁水英的,闻言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可乖了,对不对阿姐?”她立马寻求陆红阳的同意。
陆红阳也笑着点头:“是呢,我们家月月、星星最乖了。”
陆卫党从灶台后面也伸出小脑袋,用他萌萌的小奶音寻找存在感:“阿姐,还有我。”
陆红阳忙笑着点头:“对对对,还有我们阿党,阿党也很乖,乖乖的阿党,你能去堂屋帮我拿点油豆腐进来吗?”
陆卫党连忙点头,兴冲冲的往外面跑。
“慢点,别摔着了。”
陆家的厨房与主屋是单独分开的,是在主屋的旁边挨着墙重新搭建了一个小屋,便是厨房了,从厨房出来,得经过屋檐下的走廊才到堂屋,这中间是没有灯的,天冷湿滑,又下着水雪,陆红阳怕他摔着了。
陆红星也从灶台后面探出个小脑袋,拔腿就往外面跑:“阿姐,我也去!”
丁水英看到两个小的也挤在灶台后面,讶异地惊叫了一声:“我的娘哎,你们两个小豆丁怎么也挤在里面?”
陆红星嘻嘻一声:“里面暖和!”
两个小豆丁哒哒哒地往厨房外面跑,刚好在堂屋大门口撞到了提着竹篮把油豆腐送厨房来的陆卫民。
陆红阳让他把油豆腐放挂钩上,让他先带着陆卫党去洗澡:“今天把澡洗了,明天就不用洗了,省得都挤在一天。”
陆卫民最不喜欢在冬天洗澡了,闻言立即摇头说:“唔唔唔,我今天不洗澡了,我明天洗。”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煤炉上被煮的咕嘟咕嘟直冒泡的锅子,使劲的咽口水。
今天是年二十九,明天是年三十,明天洗澡也来得及。
陆红阳今天换的是自己床上的床单被套,主要是自己床上的三个人要全部都洗干净,陆卫民不洗她也无所谓,笑着道:“随便你。”她指挥陆卫民干活:“你把红泥小炉放桌上去,下面记得垫个垫子,夹一块煤球放小泥炉里面,把锅子端上桌吧,我再切点油豆腐和大蒜叶就能吃了。”
丁水英那边,香菜也洗好了。
自家种的香菜,不像几十年后菜市场买的香菜那么大颗,那么漂亮,但香味极其的浓郁,尤其是被霜雪打过后的香菜,吃到嘴里有种水嫩清甜的味道,生着吃都很好吃。
丁水英问陆红阳:“还有什么要洗的吗?”
陆红阳手里切着油豆腐:“你们吃蔬菜吗?吃的话就拔几颗蔬菜洗一洗,再掐点大蒜叶给我。”
丁水英干活很利索,也从不嫌苦和累,闻言立即去院子里被白雪覆盖了一层的菜地里,拔了些冬日的青菜,去水井里打了水来厨房里洗。
她洗青菜不是一片一片的把青菜瓣拆下来洗,而是像洗衣服一样搓揉。
陆红阳看得不由眼疼,说:“阿妈,你这样洗不是把营养都洗没了吗?而且也洗不干净啊,叶秆窝窝里的泥巴都还在呢。”
她捡出一根叶秆窝窝给丁水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