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磐石在陆家环视了一圈,陆家堂屋的摆设非常简单,靠墙一个土砖砌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两个暖水壶和一些杯子、挂水的暖水瓶、牙刷牙膏牙刷杯之类,一张四方桌,三个长凳,之所以是三个,不是四个,是因为最下方的长凳不知道拿哪里去了,换成了火桶。
“东西放在哪儿?”
他知道这个麻袋里装的是棉花被,棉花被在这个时代的哪个家庭里,都是大件的物品,他怕放地上放脏了。
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他也是小心地挑了地方,将麻袋放在自己的脚背上,再让陆红阳坐在麻袋上的。
陆红月和陆红星她们看着那么大的麻袋,期待地问陆红阳:“阿姐,这里面装着什么呀?”
陆红阳走过去推开自己房间门,让谢磐石将包裹放她房间的书桌上,然后拆开大麻袋,费力地往下倒。
谢磐石一把接过大麻袋,提着下面的两只角,往下抖了两下,就掉落出来两床五斤重的棉花被,下面还有几床被套,全都是她刚过来时买的那几个纯棉被套。
床单都在这几年里陆陆续续的用完了,被套才用了两套,一套低价卖给了姜军,一套她自己在省城宿舍的床上用着,剩下的她一次全带回来了。
陆红月看到下面这么多棉布,都惊呆了!
“好多棉布啊!阿姐,哪来的这么多棉布?”陆红月惊讶地问。
她阿妈就是纺织厂的员工,一年也没有这么多布啊。
如果谢磐石不在这,她肯定就胡说八道的编了,可谢磐石在,她不好胡编乱造,只好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这些布过年给你们每人做一身新衣服。”
陆红月和陆红星、陆红党一听,全部都欢呼了起来。
他们都是家里最小的,所谓新老大旧老二,破破烂烂给老三,虽然陆家有陆红阳在,又有丁水英在纺织厂上班,布料上比一般人家宽裕一点,但基本也逃脱不掉这个定律。
陆家基本都是陆卫民穿陆卫国的,陆卫党穿陆卫民穿小的。
陆红月穿陆红阳的,陆红星穿陆红月穿小的,虽然相比较这个时代同龄的很多孩子,她们有过新衣服,比很多连新衣服是啥的孩子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可谁不喜欢新衣服呢?
陆红阳拿起那几床颜色丑的令人发指,在陆红月她们眼里却是好东西的床单,放到木箱里,对陆红月说:“趁着现在农闲,回头叫阿奶和大伯娘她们给你们做。”
多出来的布,就当是给大伯娘她们做衣服的报酬。
她知道,衣服给别人做,做的人肯定多多少少都要截下一些,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她本来就有心补贴,况且人家帮着做衣服,给些报酬那不是应该的吗?
陆红阳拿出其中一床五斤重的棉被,抱到丁水英房间去,说:“我看阿妈房间的被子都好多年了,正好我有同学家里是省棉花厂的,让她帮我买了两床棉花被,给阿妈一床。”
陆红月眼睛一亮:“阿姐,你之前寄回来的棉花被,也是你让你同学帮着买的吗?”
陆红阳笑着点头说:“对呀~”
她又看向一旁高大的谢磐石,笑着说:“磐石大哥,如果你家需要棉花被的话,可以跟我说,回头我找我同学,给你寄过去。”
谢磐石并没有拒绝:“那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
一路上她都托谢磐石照顾,陆红阳感谢还来不及,能帮到谢磐石,陆红阳自然很高兴:“不麻烦不麻烦,我都还没谢谢磐石大哥你一路上的照顾呢!”
陆红阳抱着棉被把被子送到丁水英房间,五斤重的棉花被,就换成了十斤重的了。
她从丁水英房间出来的时候,陆红月、谢磐石他们已经从她房间出来,几个小的又钻到了火桶里,谢磐石人高马大,他要进火桶,一个人能占半个火桶,就没进去。
陆红阳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趁着房间没人,就把五斤重的棉花被换成了六斤重的,准备拿个床套将棉花被套起来。
她人小力轻,折腾了好一会儿,喊陆卫民来帮忙,陆卫民还没进去,就听谢磐石青年期醇厚的嗓音在堂屋响起:“你坐着吧,我去。”
陆卫民忙从火桶里跑出来:“没事,磐石大哥你坐,我去帮忙。”
他三步跨作两步进了陆红阳房间,陆红阳拿了一只被角给陆卫民:“你拿着,抓好。”
谢磐石也进来了,接过陆卫民手中的被角。
陆红阳见他也来帮忙,将另外两只被角给谢磐石拿着,她负责将整个被面翻过来。
谢磐石一眼就看会了,很顺利的帮她将整个被子都翻好,谢磐石拿着两个被角,陆红阳和陆卫民各抓着一只被角,四个人用力一抖,被子就铺平了。
陆卫民惊喜的说:“这个好,以后装被子都不用针缝了!”
陆大河没了,丁水英在家里就承担了赚钱养家的重担,纺织厂工作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