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也没了,可他没了有什么用呢?整个化工厂都被炸没了,因为他的一次失误,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多少父母失去了儿女,多少丈夫失去了妻子,多少妻子失去了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他们的父母。
他用下巴点了点副驾驶位置的小刘:“小刘家就有亲戚在化工厂上班。”
他之所以会这么关心这件事,问这么多,就是因为他徒弟,跟了他车好几年的小刘也有亲戚在这次化工厂爆炸事故中出了事情。
陆红阳目光不由朝前面副驾驶位置的年轻人看去。
年轻人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个时候才沉默着开口说:“我小叔也没了。”
陆红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两个字:“节哀。”
对这些在事故中伤亡人员的家属来说,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是无用的。
小刘想到从小疼他,带着他一起长大的小叔,又沉默了,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木然地看着前方,脑中回忆着从小到大和小叔一起玩时的一幕幕场景。
到现在他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他小叔这么年轻,人就没了,留下孤儿寡母在家,天都塌了。
司机师傅见车厢内气氛沉重,问陆红阳:“你既然回来了,你们医院的事情应该完了吧?病人们怎么样?没事吧?”
“送到我们医院的都是轻症伤员,百分之九十多都出院了,除了少数一些烧伤比较严重的,基本上都救回来了。”
“那还好。”
之后一路又都是沉默。
从吴城开车到水埠公社要一个半小时,此时天空飘着小雪,大车师傅开车比平时慢一些,多花了二十分钟到水埠公社。
司机师傅将车停在水埠公交车十字路口中央,陆红阳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突然喊住陆红阳:“你带了笔没有?我给你个电话,你下次要是从省城回来,就打我们运输队的电话,我要是在省城的话,就带你一起回来,省得你坐火车还要转车那么麻烦了,要是你回省城读书,就问谢磐石,我要是出车来炭山运煤,你提前叫谢磐石跟我打声招呼,在这里等我就行了,我看到就顺道拉你一起去省城!”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你也别怕,我在炭山拉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炭山的人都认识我,我和你外公丁队长熟的很呢!”
陆红阳书包里自然是带了笔的,闻言连忙拿出纸笔递给司机师傅,司机师傅快速地在本子上写了他们运输队的号码,递给了陆红阳说:“我姓肖,你叫我肖师傅就行,你打电话要是我不在,找小刘也行,小刘跟我车好几年了,找他是一样的!”
陆红阳闻言直点头,连声说着谢谢,不管未来会不会搭这个师傅的车,先把号码记上肯定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