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赶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嘴里,顿时就被这入口即化肉香四溢的红烧肉给吃美了!
太好吃,太美味了!
她决定了,下次开学,她不走邻市了,走本市!
来的时候再吃一次国营饭店的红烧肉!
谢磐石见她拒绝他夹菜,笑了笑,也没再给她夹,见她喜欢,双眼里蕴着笑意道:“你喜欢下次再来。”
这话正合了陆红阳的意,她用力点头:“嗯嗯!下次换我请你!”
谢磐石笑着说:“过年你请我,下次来我请你。”
陆红阳纠结了那么一瞬,觉得不太好,但转念一想,过年那几天她可以多请他几次,到时候她做了好吃的,就让陆卫国喊他过来一起吃饭。
三年旱灾那会儿,谢磐石可没少来她家蹭饭,后来不知道是上了大学,忙起来了,还是自觉大了,和他们这些小一两岁的小屁孩玩不到一起去了,反而来的少了。
说到吃饭,谢磐石也想到了那几年经常在陆家蹭饭的时光。
干旱那三年,即使是富得流油的矿上,物资都十分匮乏,矿上的工人劳动强度大,首先得保证矿上的工人们的粮食供应,他即使是矿长的儿子,也是常年忍饥挨饿的,那时候每天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去陆家蹭饭了。
陆红阳的手艺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大河里很多别人不要不吃的东西,都能被她做的很美味。
香辣小龙虾,麻辣螺蛳,香辣田螺,红烧杂鱼,红烧鱼杂……那几年正是他身体发育,身高猛涨的时间段,又每天干的都是挑水灌溉的活,几乎是前脚吃了饭,后脚就饿了,天天饿的眼前都冒金星,每天最期待最幸福的时光,几乎都是在陆家的小院里度过的。
他笑着道:“好久没吃过你做的小龙虾了。”
陆红阳微微皱眉:“现在可没有,三年干旱那会儿,小龙虾都干死了光了,仅剩一点打洞打到了很深的地底下,才勉强活了下来,之前几年小龙虾就跟竹子河里的莲藕似的,几乎绝种。”随即她又笑了:“不过缓了好几年,竹子河的生态应该已经恢复过来,等明年暑假,我请你吃小龙虾!”
小龙虾的恢复需要几年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竹子河的野生莲藕至少需要三年,才能恢复到五九年之前的状态。
算算时间,现在正好是第三年,也不知道今年冬天,水埠公社社员们,有没有去河里挖野生莲藕。
想到野生莲藕,她也不禁鼓了鼓脸:“突然想吃莲藕肉丸了,还有藕夹。”她眼睛一亮:“今年竹子河要是能挖莲藕了,回头你来我家,我做一些莲藕丸子和藕夹,到时候你来我家吃,我做好了让我阿哥去叫你。”
莲藕肉丸就是将脆嫩的莲藕混着肉沫搓成一颗颗的这个年代鸡蛋大小的肉丸子,放油里炸,炸的外脆里嫩,一口咬下去,肉末汁水混着莲藕的鲜嫩脆爽。
陆红阳想到,就忍不住赶紧夹了一块荸荠放嘴里。
有些东西不能想,越想越想吃!
不论是莲藕肉丸,还是藕夹,在这个年代都属于奢侈的东西,因为不论是油还是肉,都是奢侈品。
吃过午饭,谢磐石又带陆红阳坐公交车去汽车站,坐汽车三十分钟就到了吴城,再从吴城的马路边等来往的运煤车,坐运煤车的顺风车回水埠公社。
来来往往的运煤车司机,几乎人人都认识谢磐石,看到别人拦车,他们会担心是拦路打劫的,基本不会停,但是谢磐石,大多数运煤车司机看到都不会装作没看到,基本上都会停下来带上谢磐石一起。
这次见他身边还带着个年轻小姑娘,还笑着随口打趣谢磐石:“这是带对象回家过年了?啥时候结婚?到时候可不能忘记哥哥的喜糖啊!”
来炭山运煤的司机们,基本上都是看着谢磐石长大的,即使是年轻些的司机师傅,他们也是从十八九岁就跟着老师傅的车,跟谢磐石很熟悉了。
谢磐石怕陆红阳脸嫩,连忙打断他们:“可别瞎说啊,这是我发小的妹妹,也是我们煤矿子弟,她阿爸也是我们煤矿上的,她外公是我们煤矿山的生产大队长。”
运煤车司机一听,连忙惊讶地从后视镜打量陆红阳:“是丁队长的孙女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哥哥说胡话了。”又说谢磐石:“嗐!突然见你身边跟个年轻小姑娘,还以为你是带对象回去过年,那你们这是……”
司机师傅们都和谢磐石很熟,知道他现在在吴城的煤矿工业学院里读书,出来后就进煤矿工作。
他父亲是煤矿矿长,将来很大概率也是接手他父亲的衣钵,在煤矿上待几年,将来要么去矿务局,要么去其它煤矿行业相关的工作,总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司机师傅们常年干煤矿运输的工作,自然是不想得罪谢磐石的。
他本来见两人一起,男的扛着行李,女的背着包,这时候早就放寒假了,两人也不像是放假从学校刚回来,自然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