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水英道:“你给你阿妹写信,让她花钱也别太大手大脚了,要是没钱就写信回来。”她叹了口气:“她带的那点钱,估计全买被子了,剩下的也不知道够不够花。”
她对这个大女儿最头疼的事,就是看到好东西总想买回家,特别舍得花钱。
虽然她买的东西确实是公社上可遇不可求的棉花被,可她去读书身上才带了多少钱?两床棉花被要花多少钱?还有那二十双袜子,袜子再好,买个十双也够穿了,一下子买二十双……她自己花啥?
哪怕明知道学校食宿有补贴,每个月也有十二块钱的补贴,她也依然担心。
陆卫国将丁水英的意思在信里写了。
他和陆红阳一样,完全不懂煽情为何物,在信里完全就是有事说事,从阿爷阿奶说到丁水英,从陆卫民说到陆红星,将家里每个人的情况都在信里都说了一遍后,后面就是陆卫民和陆红月给她写的了。
两人写的煽情程度不相上下,就像在比赛一样,一个说想她,一个说超级想她,里面还夹杂一句陆红星的‘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的想她’。
陆红阳严重怀疑三人只是想她做的菜,并且有证据。
最后就是陆卫国在信后面补充的一些内容,主要是说家里什么都好,收到她寄回来的棉被和袜子了,已经分给了弟弟妹妹们,棉被暂时用不上,放在了丁水英宝贝的大木箱子里,另外给她寄了一些东西。
陆红阳打开一看,一包笋干、一包小鱼干、一把蕨菜干,陆红阳趁机往里面放了一床她之前买的‘深灰——粉小格’的纯棉床单和一块半斤重的咸肉,咸肉准备和笋干一起拿到大食堂给大师傅帮她加工。
上次她从‘拼夕夕商城’里买的两条咸鱼也叫大食堂的师傅帮着加工了,原本她是想送一条给食堂的大师傅们做加工费的,可食堂的大师傅根本不要,最后收了她五两饭票,给她用了些油和辣椒酱帮她加工了。
陆红阳当然不会什么都不表示,走的时候倒了小半瓶的鱼块放在了大食堂的饭缸里,大食堂的大师傅追了好几步,陆红阳早就拿着大师傅给她加工好的鱼块小跑着走了。
大师傅一面说:“这孩子,家里好不容易给她寄了点鱼,还巴巴的给我们倒了这么多。”
嘴巴上是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
他们不一定是稀罕这点鱼,但学生感激他们帮着加工,他们虽费点事,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点咸鱼块,晚上老师来打饭的时候,大师傅一人分了一小块,就这么一小块香辣咸鱼,就足够他们吃下一整晚的杂粮饭,十分下饭。
当陆红阳再度拿着包裹回宿舍的时候,寝室里的几个室友对陆红阳家里又给她寄的小鱼干和咸肉都惊呆了。
张海燕这回在寝室,看到陆红阳拿出来的咸肉,不可置信地说:“你家里连肉都给你寄?”
她也知道了陆红阳家虽是父母双职工,但老家是渔民的事,对于她家里给她寄小鱼干也不奇怪了,但居然还给她寄咸肉?
这也太宠了吧?
她们这些能有机会上大学的女生,本来就是家里比较受宠的一批了,张海燕在家里虽不那么受宠,但她很会争,在家里就什么都抢,什么都争,也给她争到了,但也仅此而已了,她家里没有给她寄过任何东西。
姜军和何淑芬也都侧目。
靳凤岐是没想到连咸肉都可以寄,也笑着说:“我都不知道还能寄这个,回头我也让我家里给我寄点熏鸡过来!”
陆红阳上次的咸鱼都还没吃完,就顺手将家里寄来的笋干、蕨菜干放在了书桌抽屉里,咸肉用油纸包着,放进了铝制饭盒里,然后看似锁进了柜子里,实际上放进了自己的随身仓库里。
柜子不大,每个柜子大约高五十公分,宽四十公分,深五十五到六十公分左右,大家基本上都在里面放一些贵重物品,比如钱、票、衣服、床单,或是面霜之类的,当然,206寝室的姑娘们不一样,她们还将香皂、肥皂、牙膏等一起锁柜子里了。
一直在上铺看书没说话的李丽萍,见她把咸肉放柜子里,不禁抬起头,对陆红阳说:“咸肉是要挂在房梁上风干的,你这样闷在饭盒里,再放在柜子里,会坏的吧?”
吴思思和周秀琴三人都不懂,都只是看着。
何淑芬闻言也看向陆红阳说:“我老家好像也是要挂房梁上的,不过晾干之后就不用了,回收到大缸里放着,可以吃一年呢!”
至于肉上生霉菌,那是很正常的,吃的时候用丝瓜囊刷洗干净就行了。
陆红阳道:“我也放不了几天,等我把咸鱼吃完了,就将肉带去食堂让大师傅帮我做了。”
她这个行为很明显是怕咸肉直接放宿舍里,被人拿走了,这防着谁不是很明显吗?
张海燕见陆红阳居然连咸